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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看了姜璃一眼,猶豫道,“只是,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請宜欣姐姐?”
姜璃挑了挑眉,宜蘭這個生辰宴倒都是顧著自己,除了她玩得好的容家兩個表小姐和趙家趙青淮的妹妹趙淺,余者倒都是自己的朋友多些。不過宜蘭本來的朋友也不多,這段日子趙瀾和宜安每次過來,宜蘭跟著玩,跟她們關系也親近了不少。
宜欣以前和姜璃宜安玩得好,但自從發生北遼的事情,關系明顯淡了起來,所以宜蘭想問問姜璃的意見。
姜璃笑著道:“這是你的生辰宴,你和她關系一般,想請就請,不想請就不用。”又補充道,“她過幾個月就要嫁去北遼,想必心情不能好,你請她來,就得照顧著她的情緒,你自己考慮考慮吧。”一個弄不好,到時候可能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宜蘭咬了咬唇,道:“那我就不請她了,自從她定親后,感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看著滲人。”
姜璃瞅她一眼,笑笑沒說話。
宜蘭又有點小心的道,“三姐姐,到時候二姐姐和韓姑娘肯定會過來,我會讓容家表姐招呼她們,三姐姐不要介意。”
明惠郡主雖對宜蘭不好,但因著祖母項老王妃,宜蘭向來都避著她的風頭,不跟她正面沖突。但都是一家姐妹,宜蘭過生辰,明惠不可能不參加。
至于韓煙霓,雖然姜璃不喜歡韓煙霓,但說實話,不了解她的人,也很容易被她哄住,宜蘭因著姜璃不喜歡韓煙霓,也不跟她太過親近,但架不住韓煙霓很會哄人,因此,宜蘭實際關系跟她還不錯。
姜璃搖頭,笑著道:“你生辰宴,她們肯定會來,這有什么,你只管著好好玩得開心,這些有的沒的不用管。”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簡單討論了一下生辰宴的布置點心什么的,宜蘭見良嬤嬤和傅醫師還在,便知道姜璃還有事,便很有眼色的提出告辭,姜璃也不攔她,正待點頭,眼角余光卻看到傅醫師若有所思的盯著宜蘭的腰間。
姜璃微愣,傅醫師可不是會隨便對人或事感興趣的性子,她這樣看著宜蘭,必然有問題,便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向了她腰間。
宜蘭的腰側掛了一個繡工精致淡粉色的香囊,因著和宜蘭今日著的衣裳顏色相近,并不顯眼。
第79章 果然毒計
姜璃并不和宜蘭兜圈,直接問宜蘭道:“四妹妹,你這香囊倒是別致,繡法也和我們平日見的蜀繡湘繡都是不同,這是從哪里得來的?”
宜蘭一愣,也低頭看向自己身側,然后看了一眼姜璃,有點忐忑道:“嗯,這是韓姑娘送我的,說是西夏那邊的繡法。”
說完后似怕姜璃誤會,忙又解釋道,“前段日子天氣悶熱,我睡得有些不好,韓姑娘便送了我這個,說里面是一些解燥安神的香料,她還說西夏干熱,大家都愛戴這個,晚上睡覺就沒有那么辛苦。說來也怪,戴了這個后,我果然精神就沒那么差了,晚上也容易入睡。”
姜璃在宜蘭說話間,仔細觀察她的神態表情,驚慌什么的看不出,有的大概是覺得在姜璃面前帶了韓煙霓送的東西而略忐忑的心情。
只是神情看不出什么,姜璃倒是覺得宜蘭的樣子似乎哪里有點不一樣了。嗯,經過寧姑姑的各種教導,以及和項墨的新婚生活,姜璃很快察覺出宜蘭哪里不對了。
宜蘭像其生母容側妃,生得纖柔婉約,氣質如溫室嬌蘭,文雅又恬靜。但此時的宜蘭,除了往日的嬌柔,眼睛還帶了些水汪汪若有似無的媚意,不重,只似那初初陷入戀情中的少女想起心上人時嬌羞中帶著的微微媚意。
姜璃心里就一咯噔,宜蘭這,這不會是和誰好上了吧?還牽扯到了韓煙霓?姜璃簡直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姜璃觀察著宜蘭想著事情,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到傅醫師插話道:“這個倒的確有些像西夏貴女愛戴的香囊樣式,香料味道也相似。不過,似乎還加了些什么,安神的效果更要好些。縣主不介意的話,能否拿下來給我看看?”
宜蘭說不上多聰敏,但卻也是容側妃悉心教導的,眼色和警惕性還是有的,聽傅醫師如此說話,雖則半句壞話也沒有,心里也升起了一股不安,忙伸手就解了香囊,雙手遞給傅醫師道:“傅師傅,您也是來自西北,又是醫師,想必對那邊的香料藥草最是熟悉,還麻煩您幫我看看這個香料適不適合我的體質。”
頓了頓,又接著道,“聽說就算是好東西,不同的人用了也有不同的效果。其實我之前倒也問了大夫,大夫說這些香料都是北邊的東西,他雖然不算熟悉,但應該是西夏貴女們普遍使用的,應是不礙事的。也是我莽撞,大夫雖然那般說,但他畢竟不熟悉西夏的香料,只說應該不礙事,我就佩戴了,這種貼身之物還是應該更慎重些的。”
貼身的香囊使用的香料豈可馬虎,這幾乎都是世家貴女必修的一門課了。所以宜蘭收到韓煙霓所贈的香囊也是再三問過大夫才肯帶的。
傅醫師不置可否,接過香囊,就近聞了聞,才略點頭道:“的確加了些東西,但我也不確定是什么。要想知道的話,我得拆了這香囊好好看看。”說完就抬頭看宜蘭。
宜蘭臉色有些發白,咬了咬牙,道:“傅師傅您盡管拆。”
良嬤嬤瞟了一眼那香囊,笑道:“縣主放心,我這次帶了個針線上的丫頭過來,她的手最是靈巧,您這個香囊,拆了再交給她,必能讓它完好如初的。”
宜蘭咬著唇還未說話,姜璃已經從思索中出來,聽到這幾人的對話,此時見狀便安撫宜蘭道:“四妹妹不必擔心,你不過是帶了幾日,必不礙事的。今日你且將香囊放在這里,明日這個時辰你再過來,必給你做個一模一樣的。只是此事不宜聲張,你且回去先休息,跟誰也不必說。”
宜蘭眼圈紅了紅,努力忍了淚意跟姜璃點了頭,自帶著丫鬟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待宜蘭出了房間,姜璃把腦袋轉向傅醫師,看她已經從丫頭那里拿了剪刀,忙道:“姑姑,別,別剪。”
召了丫鬟就要她給傅醫師幫忙。她還想著明天把香囊還給宜蘭讓她帶著,別打草驚蛇了呢。
傅醫師瞟了姜璃一眼,也不理她,只拿了剪刀飛速利落的從香囊一角開始,挑著香囊的線頭,不到片刻香囊已開了一角,然后將里面的香料倒了出來到一旁丫頭遞過來的瓷碟上。
姜璃松了口氣,傅醫師性格高傲,目下無塵,最是不屑這些小心機小手段,她剛才還當真以為她會直接把香囊剪開。
良嬤嬤在一旁看了呵呵笑,傅醫師雖然清高,但實際行事最為謹慎嚴密,怎么會犯這種錯誤,她們的少夫人性子還是不夠冷靜沉著,還得好好磨磨呢。
傅醫師伸手從碟子里拈了一點香料,用手指捻了捻,然后又放到鼻下聞了聞,半晌道:“這不完全像是西夏的香料,其中倒像是摻了北遼的一些藥物。”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北遼是敵國,竟然還牽涉到北遼。
傅醫師對著姜璃道,“只是我暫時看不出里面的成分,要等我今晚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明日再給你答復。”
姜璃點頭,忙道:“嗯,那姑姑您回去好好看看。這邊我再讓人查一查這姓韓的是怎么一回事。”說完就起身親自送了傅醫師出門。
待醫師離開,良嬤嬤知道姜璃要召人議事,便也起身告辭了。雖說姜璃并不避忌她,但她年老成精,只負責教導姜璃,卻是絲毫沒興趣摻和太多安王府的事的。
姜璃等良嬤嬤離開,也并沒有立即喚隱在身后的初蘭和十華問話,而是坐在榻上努力的回想韓煙霓和北遼的關系。可惜她前世太過懵懂不問世事,后又被鎖玉蟬多年,很多東西本就知道不多后來記憶更是模糊。
北遼,北遼,韓忱和千菖道人有牽扯,可是千菖道人不在京都,現在就跟韓煙霓牽扯上的機會不大,就算千菖道人送了東西給韓忱,韓忱已經離京,他不能留這種東西給十四歲的妹妹吧?還有沒有其他可能?
姜璃心里一驚,緋莎公主,她想起來了,前世的時候她似乎有見過韓煙霓和緋莎公主之間有點貓膩。因為緋莎公主勾引十二皇子姜祁,后來鬧出了不少的事情,姜璃非常討厭緋莎公主,還為此事跟韓煙霓說過,讓她不要和緋莎公主來往,之后也就再不見她們明面上有什么牽扯。
想到這個,姜璃心里臉上都越發厭惡韓煙霓,這個人簡直是污透了。
還有緋莎公主,她還差點忘記了這茬,她得想方法在十二皇子姜祁回京都之前把緋莎公主給料理了,不能讓她像前世般禍害了姜祁,惹得皇姨母傷心勞神。
姜璃理清這些線索,這才喚了隱在身后的初蘭十華上前,道:“你們都聽見了,我知道你們公子有囑咐你們派人監視府中那邊的動靜,可是知道些什么情況?”那邊就是項老王妃和大房那邊,韓煙霓更是重點監察對象。
初蘭和十華早已在姜璃沉默的時候把事情理了理,她們的確清楚那邊的動靜,但如果姜璃沒有問起,而事情并不影響到姜璃的安危的話,她們一般是不會出聲的。
初蘭回道:“是,韓煙霓一直拉攏宜蘭縣主,又帶宜蘭縣主偶遇過項翊幾次,應該有牽線搭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