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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似沉吟了半晌,道,“你們都是長于大漠草原,自幼習騎射,第一局不若就先從你們的基本功比起,比試箭術如何?不過今日是端午佳節,主角是下面的龍舟賽手們,你們可不要和他們奪了這位置,不若等過了節日,比賽就安排在明日如何?朕親自為你們主持比賽。”
這其實是景帝私心偏向了項墨,那日在素齋宴項墨九箭射香燭的事情自然每一個細節都報到了景帝那里,所以他對項墨的箭術也是極有信心,哪怕元真的箭術再厲害,也最多只能是個平手而已。
項墨和元真皆行禮應諾。
景帝又問二人各自的出題,為著避免先后之分,都命人寫在了紙上,給景帝閱了,再由景帝身邊的執筆太監宣讀。
作者有話要說: 項二:元三真是個好梯子
元三:這個混蛋不是練了什么絕情寡欲的功夫嗎?為什么要和我搶郡主項二:你想多了.
第50章 各家反應
執筆太監先讀的是北遼三王子元真出的比試題目。
他要求大齊和北遼各出十人,分別從一到十編了號,自己和項墨分別和對方的這十人蒙了眼依次過三招,當然了,必須贏。
然后再來一輪過三招,還是蒙著眼,但是這一次順序是打亂了,他們必須根據這三招,說出每個過手的人在第一輪中的次序,也就是編號。
眾人聽到這個賽題都先是默然,然后咋舌,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完全不熟悉的十個人,只憑三招就能認出來?當然了,不同人的招法肯定是有跡可循的,但對方是不同國家的人,你本身對他們的招法可能也是一無所知,這個也太托大了吧?除非你是個狗鼻子。
聽說北遼人自幼都是和狼一起長大的,想到這,眾人不禁猜測,難道就因著這一起長大,也有了和狼一樣功能的鼻子?想必狼鼻子比狗鼻子還能更強點。
于是眾人看三王子元真臉上或多或少帶了那么點色彩。
大家都有點同情的看項墨,可憐的項二公子,不知道有沒有也生個狼鼻子?不然可不就要輸上這一場了。
項墨的表情就是面無表情,你完全看不到他沉穩的形容之間有絲毫的擔心或憂慮。
那就是胸有成竹了,于是眾人又都把目光投向了執筆太監,期待著項墨的比試題目,不知道能不能更玄乎一點,能力勝這個討厭的北遼三王子的。
然后執筆太監宣布了項墨出的比試題目:“削竹,一炷香內,所削竹片數目多者勝。”
啥么?說好的狂拽酷霸炫呢?兩位王子比武,為啥要比砍柴啊?不,是砍竹子。雖然竹子風雅了那么一點點,但本質還不是一樣啊。
原本兩位王子爭娶瑾惠郡主,不論生死的比試,不關己事的,總有那么一絲隱隱不可告人的興奮,這可是件大事呀,京都多少年也難得一見的大事!
只是這題目出來,生死是肯定不會有了,還帶了那么一點莫名的喜感。還能不能更鄭重莊嚴威武些啊?
于是端午宴會在眾人各懷心思又莫名其妙的氣氛中結束了,景帝勉勵了項二公子和北遼三王子一番,讓他們好生準備,就宣布散宴了。
恭送完陛下離開,眾人才各自散去,雖然大家其實很想去安王爺和項二公子那里湊湊熱鬧,但安王爺陰沉著個臉,項二公子臉色也稱不上好看,凝重的可以,大家也只能識趣的各自去了,體貼的給項二公子和安王爺這對新出爐的翁婿一些私隱空間,聊聊天啥的。
待眾人都已散去,項墨看著沉著臉的安王爺道:“王爺,此事……”
話剛開了個頭,安王爺就打斷了他的話,道:“事已至此,就好生準備比試吧,只可贏不可輸。”
說完,就越過項墨離開了。事已成定局,說多有何用?好在他向來欣賞項墨,也知道他對自己女兒的心思,可是,他這心里,無論如何都是氣不順。
項墨恭聲應諾,面上還是一派的木無表情,只有搭在腰間劍上的手,慢慢摩挲著劍鞘,這卻是他內心其實并不平靜的最大特征。
這便是承認了他和姜璃的婚事吧?項墨覺得元真還真算得上他的福星,每次出現,自己都能事事如意,順順當當。
當然,即使是他的福星,跑去騷擾威脅自己未婚妻的事情也不能算了。現在是未婚妻了,他角色轉換的還挺快。
三樓這邊發生的事情二樓女眷開始多數并不知情,但自然也有人及時報告給了項皇后阮皇貴妃等人。所以等那邊宴席散了,這邊該知道的人,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更何況是如此勁爆的消息。
玉陽公主簡直可以說是用眉飛色舞神采飛揚來形容,她只恨不得這北遼三王子的功夫真的有外人說的那么好,趕緊贏了項二公子,然后娶了姜璃快點離開大齊,回他的北遼才好。
還是她的生母左充儀看她的樣子不像話,掐了掐她的手心,她才算收斂些,但那眼角眉梢的喜意實在是壓也壓不住。
項皇后的臉黑的卻是能滴下墨汁來。若是在項二訪京前,那時西夏王府王室這一系明面上還是支持她,支持三皇子的,皇帝要把瑾惠嫁去西夏王府,她可能還想著如此一舉拉近了她和安王府二房的關系,可和安王妃多親近親近。
可是項二這一進京,看他在京中的作為,她若是再看不出西夏王府那邊的立場,她就是傻子了。
更何況她已經選擇了項翊,可是瑾惠這一嫁給項二,有阮皇貴妃和安王府的運作,項翊再想從皇帝這里得到支持,簡直是癡人說夢了。
更何況皇帝今日竟然當著滿朝勛貴和大臣認可了項墨的世孫地位。
項皇后的手緊緊攥著手上的杯子,被這一消息打擊得頭腦發黑,一抬眼,映入眼簾的是瑾惠郡主姜璃乖巧的坐在阮皇貴妃身邊,一副不是母女勝似母女的模樣,更是刺得她眼睛生疼。
項墨和瑾惠的這樁婚事決不能成!該如何打破這個僵局?從項二那里入手,還是從瑾惠那里入手?
項皇后心思翻涌,也無心再繼續什么宴會,看什么龍舟,看項老王妃面色復雜,安王妃滿面烏云,她也只勉強僵著面孔略作安慰的安撫了安王妃幾句,就宣布散了宴會,帶了一旁面有戚容的閔幼姝急急的走了。
阮皇貴妃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她身邊還正坐著陪她看龍舟說話的姜璃。
她聽了消息后面色凝重,姜璃就很乖巧的坐在旁邊不說話,只有微微有些擔心關切的目光看著她,這樣的目光總是讓她的心里有小小的酸澀。
把瑾惠嫁去北遼,那是萬萬不行的,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件事發生。現在看來,嫁去西夏,恐怕就是不可避免的了,好在項二公子人品出眾,還曾經救過瑾惠,若不是要遠嫁,也是一樁極好的婚事。
想到此,她心里更加酸澀,她的七妹嫁去嶺南自然也是極好的婚事,可是一嫁這許多年,一面都不能再見。這兩人生得這樣像,不曾想,命運也是這般的像。
她這邊拉了姜璃的手,想說些什么,那邊項皇后已經匆匆宣布散了宴席離席而去。
周邊的人看著姜璃的目光已經有些異樣,只是因著皇貴妃在,并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皇貴妃不欲姜璃是從他處聽到這個消息,受什么傷害,但此處也不是什么說話的地方。
她抬頭向安王妃看去,安王妃卻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皇貴妃便拍了拍姜璃的手道:“瑾惠,你母妃應是有什么話跟你說,你且去你母妃那邊,晚些時候我再召你說話。”
她倒是想把姜璃領回自己院子里,可是這時候景帝說不定已經去了她的院子,此時還是把姜璃交給安王妃照顧為好。
姜璃疑惑的點頭,她也開始覺得周邊的氣氛有些詭異,這些人看著自己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