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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綻開一抹笑意說:“著實不知,以前,只覺著你會煮魚。”
“煮魚?”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將記憶搜尋了一遍,這才回想起那碗酸甜苦辣兼具的“醬湯魚”。才知他原來是在一本正經的奚落我,這么多年,他的性子雖改了再多但嘲諷我的技術卻依舊那么純熟。
“您怎么還記著呢!那是意外。”我不滿的說。
“好,意外。”他笑著,轉而嘴角帶有柔情:“不過,我倒當真想念了。”
“那我……不如再煮一道?”我刻意壞笑著望著他。
“既是好東西,自然留在記憶中更好。”他卻不上我的圈套,輕抿唇角說。
目光碰撞到一起,我們忍不住相視一笑,他卻又開始咳起來。
“冷嗎?不然我再去要個炭盆來。”我心憂的輕聲問,他的身子較以前還要弱。
他搖搖頭只攥著我的手說:“不必了,今年冬日有你在,真好。”
昆明湖畔已然開始結冰凍住,然而樂壽堂內卻暖意融融,生了好幾個火爐,竟絲毫不入寒意,與屋外兩個天地。屋子里頭裝飾得輝煌大氣,想起與之天差地別的涵元殿不單內里簡陋還只有一個炭盆我便心頭一悶。
慈禧聽說容齡的舞姿很是優美便特邀各位福晉貴婦前來欣賞一番,由德齡彈奏鋼琴。
容齡擇了一出在外國有表演經驗的《玫瑰與蝴蝶》。?西方的芭蕾舞對于此時的中國人來說是全然新奇而又陌生的,她恐怕也是在中國跳芭蕾舞的第一人。
鋼琴聲緩緩開始流淌,她身著垂著流蘇的米白色紗衣一手提著裙擺步履輕盈的走出來,這身別致裝扮愈加襯出她膚光勝雪,雙目閃爍如星。衣裳的背后還帶著翅膀,綰起的發上戴著仿如觸角的頭飾,嬌俏間透著活潑可愛。
眾人紛紛將目光定格于她的身上,仿佛一切事物在她的容光映照之下,都瞬間顯得黯然無色。
她踮起了腳尖開始輕步曼舞,舞姿高雅從容。隨著鋼琴聲越來越歡快,她開始身輕如燕的旋轉跳躍,足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她不施粉黛的面容愈顯清麗脫俗,纖塵不染,身旁似有煙霞輕籠,當真就像那蝴蝶仙子歡快輾轉于花叢之間,腳底步步生花。
好一個絕色麗人!我不由在心間感嘆舞姿絕美的容齡實非塵世中人。
我扭頭發覺皇上的目光也定定的定格在她身上,第一次見他看得如此入迷。
一舞畢,眾人紛紛還留在方才的震撼之中,容齡已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如在西方舞臺上表演那般提著裙擺謝幕。
“實在是好極了!百聞不如一見!”慈禧嘖嘖稱贊著,眾位貴婦也都連連附和。
“皇帝認為呢?”慈禧轉而問他。
“著實令人稱奇。”平日在慈禧面前一言不發的他竟都毫不掩飾對她的贊賞之意。
“不過,哀家聽說洋人跳舞是男人摟著女人的腰嗎?“慈禧好奇的問她們兩。
“那是交際舞,是這樣的。”容齡笑說。
“那不如你們兩姐妹表演一番。”慈禧發話,她們不得不從。
德齡應她的要求扮演男人的角色摟著容齡跳了幾個交際舞的舞步,慈禧對于這一種舞卻難以接受,連連說:“男人摟著女人的腰跳,實在不成體統!”
她們兩姐妹面面相覷,似乎對于慈禧的保守很是詫異,卻又不敢多說什么。
“奴才從小便開始練舞,隨阿瑪去日本時就跟家中雇傭的女仆學習日本舞,但被母親發現后訓斥了一頓,父親卻很開明,還特地請人來教我。”容齡說。
此刻茶余飯后,慈禧已去午歇,皇上便和容齡談起了天來。
“后來去法國遇著了恩師鄧肯,那實在是受益多啦!”她說,自小呆在國外的她說話不拘小節,既不文縐縐也不如宮里人拘謹,反倒顯輕松率真。
我聽聞卻有些暗暗詫異,鄧肯可是著名的美國現代舞大師,容齡竟是她的弟子,怪不得舞藝如此出類拔萃。
“芭蕾舞朕在西洋的書中見到過,上頭說過有一出名似乎是叫吉賽爾的,似乎很有名氣。”?皇上想了想說。
容齡和德齡都詫異之至:“您竟然連這都知道!自回國,咱們說什么都要和別人費心力解釋,但和您說卻輕松得很。?”
“不過是在書里頭見過罷了,今日難得親眼一見你跳這芭蕾舞,倒是當真妙。”他的嘴角微微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