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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鸞被她說的臉上帶著清淺的笑容,像出水的芙蓉:“等局勢穩(wěn)定下來,我一定跟你兄長去隴西看妹妹。”
因著舍不得嫂嫂,連著幾日只要謝承一走,謝紫涵就來芝蘭苑陪江鸞,為此陳硯舟還有些吃味,謝紫涵瞪他一眼:“在我心里,嫂嫂比兄長還要重要,硯舟哥哥難道要亂吃醋”
陳硯舟想說自己沒有吃醋,只是覺得有些吃味,但他不想惹惱這個小姑娘,要是惹惱了她,她不跟他回隴西,那他可怎么辦,因此陳硯舟硬生生的受了她這句話。
謝老夫人因為舍不得孫女,沒有親自去門口送,讓江鸞與謝承去門口送二人。
江鸞送謝紫涵上馬車,謝紫涵上馬車前還飛快的抱了嫂嫂一下,沒讓兄長看見。
陳硯舟則是向謝承拱了拱手:“表哥保重,后會有期。”
謝承:“后會有期。”
直到馬車消失在巷子里的拐角處,謝承才上前攬住妻子的身子,溫和道:“夫人,我們進去吧。”
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便到了炎熱的八月,京城里暴雨不斷,電閃雷鳴,看著有幾分恐怖。
第七十三章 正文完結中
八月中旬,汴京下了一場大暴雨,暴雨過后,東宮的太子妃娘娘邀滿京夫人跟貴女去東宮小坐,意思不言而喻。
京城不太平,江鸞也不想牽扯到這些是是非非中去,偏偏太子妃娘娘給謝國公府送了請柬,擺明了是非得江鸞去。
當晚,謝承下朝回來,將心愛的妻子抱在懷里:“要是夫人不想去,我有辦法。”
“郎君還是為朝堂的事煩心吧,只是去一趟東宮,也不是什么大事。”江鸞伸手拽住他的袖口,朝他搖了搖頭。
這幾個月,他就沒有歇過,她知道他這是在幫七皇子殿下續(xù)威,甚至是在幫七皇子殿下以最有利的局勢坐上那個位置,這個行為好像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又好像站自己支持的皇子本來就沒差,那支持太子或是靜王的大臣也一樣。
她今晚又是這種溫溫柔柔的語氣,自從他們將那些別扭都說開之后,他已經很少聽妻子用這么溫柔的語氣跟他說話了,是以謝承眉梢一挑,笑著開口:“夫人這般體貼,子承還有些不習慣。”
江鸞瞪了他一眼,作勢就要起身。
謝承連忙將她摟得更緊,跟她道歉:“是我的錯,夫人再賢惠溫婉不過。”
江鸞便埋在他的胸口,不說話了。
謝承含笑注視著她,將她摟得更緊,外面的局勢再如何不定,屋內依舊是繾綣纏綿。
翌日,江鸞帶著侍琴去了東宮,太子妃娘娘將宴席設在了荷花亭中,成群的荷花在池中亭亭玉立,自有一番美麗,江鸞到的時候,各府夫人跟小姐都到了,太子妃娘娘招呼江鸞過來:“哎喲,謝少夫人來了。”
看著眼前這個不管是未出閣還是出閣之后都依然明艷動人的女子,眾人心情多少是有些復雜,因為謝少夫人嫁到謝國公府也有一年多了,與謝大人還是這么如膠似漆,琴瑟和鳴,她未出閣時因為是江國公府的嫡姑娘,身份擺在那里,所以在京城出盡了風頭,后來嫁人也是嫁的最好的那一個,謝大人對她也好,都成親這么長時間了,也沒聽謝大人納妾,她真是將滿京貴女都給比下去了。
江鸞面容清艷動人,俯身對著太子妃娘娘一拜:“臣婦參見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金安。”
比起初見太子妃娘娘之時,今日的太子妃面色很憔悴,還是因為府中多了兩個側妃,有一個還懷上太子孩子的緣故,太子妃招呼她起身:“謝少夫人快起來吧,芍藥,你去搬一張凳子過來。”
“今日本宮之所以請各位夫人過來,純粹是因為本宮覺得東宮夏日的景致很好,想邀各位夫人來觀賞一番。”待江鸞坐下來之后,太子妃拿手帕掩了掩唇角,開口道。
眾夫人哪里不明白太子妃娘娘此舉的用意,怕是賞花只是個借口,真正的緣由還是太子妃娘娘想借賞花的機會讓京城人人都看明白,她才是太子殿下的正妃,是未來最尊貴的皇后娘娘,不要以為府中有其他側妃懷了身孕,就可以越過她。
于是兵部尚書府的李夫人連忙附和:“臣婦剛才一走進東宮便覺得東宮景致美不勝收,要不怎么說東宮鐘靈毓秀,就連這池中的蓮花都開的跟別的府邸不一樣,若不是太子妃娘娘邀請,我們又如何能看到這么好看的景致。”
兵部尚書府已經跟謝國公府結了親,是以李夫人這個口一開,其他夫人紛紛附和。
太子妃被這么一恭維,心頭的郁氣總算散了不少,自從周若涵那個賤人懷上身孕之后,不僅是太子,就連宮里邊都對周若涵那個賤人十分重視,那賤人本來就囂張,懷上身孕之后更加囂張,幾乎是默認她肚子里壞的一定是兒子,所以可以爬到她頭上去了,太子妃也不是個好惹的,既然周若涵這么不客氣,她也不會跟她客氣。
“那各位夫人今日且好好欣賞一番,中午東宮還備了膳,各夫人賞完會有人帶你們去用膳,本宮還要去看望若涵妹妹,就先失陪了。”說著,太子妃娘娘笑著起了身。
眾夫人連忙跟著起了身:“太子妃娘娘慢走。”
眾夫人今日來還是顧忌太子妃娘娘的面子,對這滿池蓮花興趣倒不是很大,這會兒太子妃娘娘已經走了,眾夫人不免交談起來:“我們太子妃娘娘還真是溫婉賢良,周側妃都已經那么恃寵而驕了,太子妃娘娘還對她那么客氣。”
“要不怎么說太子妃娘娘就是太子妃娘娘呢,太子妃娘娘還沒嫁到東宮也是京城出了名的賢良溫婉。”另外一個夫人接話,她其實聽說周側妃這一胎懷的很有可能是兒子,宮里才這么重視,周側妃的家世本來就比太子妃娘娘要高,現(xiàn)在又有了身孕,只要太子殿下一日未登基,未來皇后娘娘的位置始終是說不準,也不是沒有在東宮是正妃,帝王登基之后只被封為貴妃的先例在,太子妃娘娘的氣度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這換成其他人,怕是沒有那么淡定,更加不可能說去探望已經懷了身孕的妾室。
“太子妃娘娘當真是顧全大局,不過太子殿下對太子妃娘娘也是極其喜歡,沒有因為側妃懷有身孕就冷落了太子妃娘娘,當然,周側妃也是個有福氣的女子,這是太子殿下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皇室皇孫輩的第一個孩子,地位不同凡響。”有些夫人哪邊都不想得罪,說出來的話也是天衣無縫,她道。
其他夫人聽她這么說,便不往下說了,她不想得罪人,那其他人也不想得罪人不是。
江鸞就在邊上聽著,輕輕蹙了蹙眉,上一世好像也是這種情形,不過談論對象的人是妹妹,誰知最后妹妹落得那個下場,雖說種種證據(jù)證明四妹妹那只是一場意外,可是在知道那場刺殺的主謀人是太子殿下,江鸞就很懷疑那一切都是太子殿下做的。
江鸞突然很想見到謝承。
就在她蹙眉沉思的時候,李懷芳笑容滿面的走過來,她上前拉過江鸞的小手:“鸞妹妹在想什么,想的這般入神”
江鸞一下子還沒回過神來,所以聽到李懷芳這么一問,她下意識回答:“在想郎君。”
李懷芳神情頓時變得曖昧不清,故意拖長著聲音:“原來鸞妹妹在想謝大人。”
怎么一段時日沒見,感覺鸞妹妹跟謝大人關系更好了,但這是好事,畢竟鸞妹妹這么好,是個女子都很喜歡。
江鸞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羞的臉都紅了,李懷芳見狀忙打住這個話題,說起了其他事。
午時三刻,李懷芳跟江鸞在東宮門口告別,然后一個侍衛(wèi)走上前來,說:“少夫人,公子這會兒在翰林院,您是要現(xiàn)在過去嗎?”
江鸞輕輕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彼時翰林院中,國子監(jiān)祭酒章大人正跟謝承說著七皇子殿下的事,話剛說完,一個眼生的侍衛(wèi)走過來:“屬下見過公子,少夫人來了,少夫人說想見您。”
謝承有些意外,沒想到妻子這個時候來找自己,不過兩人已經有三個時辰沒見了,謝承也很想見到妻子。
國子監(jiān)祭酒便笑著看了謝承一眼,難怪說謝大人跟謝少夫人夫妻琴瑟和鳴,這還真是,謝少夫人還親自來翰林院找謝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