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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淡淡的掃了趙子翎一眼,將方才的話給重復了一遍,趙子翎這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只是……
“子承跟你家夫人不是一直感情和睦,為何突然要培養(yǎng)夫妻感情了?難道外界傳你們和睦都是假的。”
謝承沉默了下,這倒也不是。
他再次抿了口茶,語氣冷淡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趙子翎,趙子翎起先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原來一開始坊間說這人不喜歡大家閨秀是真的,但是不得不說,在家世上謝承跟江家小姐是極為般配的,謝承是京城世家公子中最出色的,江家小姐也是百年家族培養(yǎng)出來的大家閨秀,這兩人若是不成婚,也找不到更好的了,不過聽到后面,趙子翎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他理順了下思路,莫名覺得好友這日子過得比自己還慘,好友分明是已經(jīng)對謝少夫人日久生情了,但謝少夫人擺明了是要和離,可見謝少夫人對好友并無多少情意,自己雖然老是跪搓衣板,但至少跟芳兒心意相通,還可以天天攬芳兒入懷。
趙子翎輕輕咳嗽一聲:“聽少夫人的語氣,可能還是覺得子承你待她不夠體貼溫柔,你日后待她更加體貼溫柔不就成了,實在不行你也去跪個搓衣板,說不定謝少夫人就不跟你計較了。”
反正在自己夫人面前跪搓衣板,也不丟人。
跪搓衣板,這不大可能……
其他都成,謝承眸光微深,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新婚之夜妻子看他的那一夜,當時妻子盈盈如水的眸光似乎帶著幾分怨怪,但那明明是他們第二次見面,按理說不應該,難道是妻子還有別的事情瞞著他。
第四十九章 請教
見謝承陷入沉思,趙子翎覺得有些稀罕,謝大人一向是志在朝堂,沒想到如今還要思索如何培養(yǎng)夫妻間的感情。
不過趙子翎非常好奇的是謝少夫人怎么會不喜歡謝承,要說謝承的容貌跟才華皆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能比得上的,更別說他一直潔身自好,從不沾花惹草,就連常寧公主,當初也是一直想讓謝承做她的駙馬。
所以還是謝少夫人不一般,當然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治得住他們謝大人。
曲水樓里面的環(huán)境極其雅致,極富詩情畫意,而且很安靜,謝承沉吟片刻,面色平靜的問:“除了待她更加溫柔體貼,趙大人可還有別的法子”
“除此之外,姑娘家肯定都喜歡有人哄著自己,夫妻間相處肯定是免不了起爭執(zhí),所以子承你要是什么時候與謝少夫人起了爭執(zhí),你應該要主動去哄謝少夫人。”
這點謝大人自問自己是做的極好的了,畢竟除了第一次爭執(zhí),后來每一次都是他先忍不住去尋妻子,說不定那時他就對妻子有情了,只是不自知,謝承心里如是想。
“最后一點便是要學會投其所好,是個人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謝少夫人她肯定也有自己喜歡的東西,子承要是想討得你夫人歡心,可以多送些少夫人喜歡的東西,投其所好。”趙子翎生怕他聽不明白,還特意舉了個例子:“就像我夫人,特別喜歡南街新開的那家糕點鋪子,所以他每日下朝必要去那家糕點鋪子給我家夫人帶糕點。”
想到自己與芳兒,趙子翎就突然明白了謝承,這夫妻感情確實是要培養(yǎng),就像他跟芳兒,那感情就是從小培養(yǎng)出來的,當真是天作之合。
謝承一貫聰慧,當然能聽懂趙子翎的話,他伸手按了按額頭,唇角微微扯了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還要想如何去討自己夫人高興,但他并不排斥這種感覺。
因為這種感覺很奇妙。
思及此,謝承淺淺笑了笑,溫潤雅致,他慵懶的站起了身:“多謝趙大人。”
趙子翎點了點頭,說不用客氣,也起了身,看這架勢,指不定以后謝大人也是要愛妻如命的。
只是等走幾步,趙子翎還發(fā)現(xiàn)自己忘了問謝承一件事,那就是他家五妹妹的婚事可訂下來了,芳兒上次還與他說,懷啟弟弟喜歡上了謝國公府的五姑娘,想要娶她為妻,但是兵部尚書府跟謝國公府的家世地位還是隔了不少,所以不知道這門婚事會不會成,罷了,改日再問也是一樣的。
——
芝蘭苑,謝國公府。
溫泉池里面熱氣裊裊,江鸞正靠在溫泉池里面沐浴,冰肌玉骨,膚色像雪一樣瑩白,就是看起來有些柔弱無力,眉眼懨懨的,侍琴在旁邊守著她,有些擔憂的問:“少夫人,您還好嗎?”
江鸞當然不是不好,而是真的累到了,她全身上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吻痕,腰間那里尤甚,可見男子昨日有多荒唐。
當然,身子累只是一方面,自從事情挑明之后,江鸞一顆心更“累”。
“我沒事。”熱氣將江鸞小臉熏的紅紅的,她輕輕搖了搖頭,腦海里再次浮現(xiàn)昨日暈倒前他說的話,他呼吸灼熱,湊到他耳邊跟她“講道理”,和離肯定是不成,但她有其他要求,他會盡量滿足,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他看了她看過的那本游記,他還說若是何時他出京辦事,會將她一起帶上。
其實不曉他說,江鸞也知道她們和離沒有那么簡單,若真有那么簡單,她在重生之后就會擬和離書,讓他“簽字”畫押,現(xiàn)如今他不愿意和離,那她一個人苦苦堅持也是無用。
江鸞深深吸了口氣,眸光如夢似幻,她一開始是想過要是她與他真和離了,那京城估計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他肯定得自己尋一個安生之所,可她自幼長在汴京,要真離開了,她肯定也會想念家人,想念兄長跟嫂嫂,那要是不和離,如果前世的困境迎刃而解,她肯定是要與他過一生的。
江鸞一開口嗓音還有些啞,又帶著幾分清靈,她問:“侍琴,你覺得郎君是個什么樣的人”
“奴婢覺得公子相貌堂堂,性情溫潤,既是一個好大人,也是一個好夫君,而且公子待少夫人極其敬重,也不在外面沾花惹草,要奴婢說,公子跟少夫人極為相配,沒有哪里不好。”侍琴福臨心至,大概猜到自家少夫人要問什么,其實自少夫人嫁給公子第一日,侍琴就覺得公子跟少夫人之間的氣氛很奇怪,說恩愛吧,公子跟少夫人也恩愛,不然也不會日日同床共枕,說不恩愛,那也不像,但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種感覺好像在慢慢的改變。
江鸞沉默了下,面容嬌美,五官精致婉約,像九天上的仙女兒。
心中有什么破殼而出,她迷惘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既然什么都改變不了,不如順其自然,不管結(jié)局是怎樣,她都會接受。
一炷香之后,侍琴將江鸞扶起來,玉足踩在地毯上,侍琴連忙給她披上衣裳,扶她回屋。
因為泡了個溫泉,女子身上的酸/痛緩解了不少,侍琴正要給她上藥,就聽到屋外小丫鬟行禮的聲音——
“奴婢見過公子。”
公子竟然這個時候過來了,侍琴連忙拿金絲毯子蓋住少夫人的身子,起了身。
下一刻,謝承就從屋外走了進來,身姿清雋清貴,他手中還揣著一袋什么,老遠的就聞到了栗子香的味道,侍琴朝他福了福身:“奴婢見過公子。”
“起來吧。”謝承抬步走了過來,見她手中還拿著一支藥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先下去吧。”
侍琴連忙將藥膏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然后看了一眼少夫人,出去將門給關上。
謝承在妻子旁邊坐下來,一邊將已經(jīng)剝好的糖炒栗子給妻子,一邊拿起了藥膏:“這是我在南街買的糖炒栗子,不知道合不合夫人的口味,夫人可要嘗一下”
既然決定與妻子好好過日子,那他就會做好一個好丈夫。
“多……”江鸞一怔,沒想到他還會給自己帶糖炒栗子,這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大哥下朝回來也會為自己帶糖炒栗子,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正要輕聲道謝,謝承已經(jīng)溫聲打斷了她的話,含笑道:“夫人,夫妻之間不用這般客氣。”
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做的,謝承在心里補了一句,他之前確實虧待了妻子。
江鸞要說的話硬生生止住了,正要下榻謝承就按住她的身子,說先給她上藥,兩人目光碰撞,江鸞最先移開視線,閉上眼,安靜的躺在榻上等他上藥。
熟不知這副模樣格外的誘人,謝承喉結(jié)滾動,知道妻子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折騰了,便輕柔但快速的給她上完藥,微紅的肌膚漸漸變得水潤,像是浮了一層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