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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次他終于“聽清楚”了。*
他好像走出去了。
沈棠寧豎著耳朵,聽了片刻,確定他不在屋里了,這才松了口氣,一抹自己的額頭,出了一臉的汗。
錦書和韶音兩個丫鬟也不知去哪兒了,生怕謝瞻再不合時宜地進來,她一面張望著門外,一面匆匆自己穿上衣服。
這幾日沈棠寧養病,王氏就不讓她再去如意館了,沈棠寧心里亂亂地,尋思用過午膳就去找王氏解釋清楚,告訴王氏她病好了,根本不需要謝瞻來為她沖什么陽氣。
丫鬟們把早膳端上來,她梳妝完畢,從內室出來,驚訝地發現謝瞻也坐在飯桌前。
“愣著看什么,還不過來吃飯。”謝瞻瞥她一眼。
對著這樣一個喜怒無常的閻羅王,沈棠寧哪里有胃口吃的下。
她勉強坐下,小口小口吃著,心不在焉,盤算著等會兒見到王氏該怎么回答應付。
“沈氏。”謝瞻忽叫了她一聲。
沈棠寧回過神,疑惑地看向他。
謝瞻“唔”了一聲,“你閨名是什么,總不能一直叫你沈氏。”
“棠寧,海棠花的棠,安寧的寧。”沈棠寧回道。
謝瞻沒理睬她。
沈棠寧也不在意,又吃了兩口,才放下碗筷。
“你就吃這些,喂兔子呢?”
謝瞻突然說道:“我看你養的那只兔子吃得都比你吃的多。”
沈棠寧窘迫道:“可我吃飽了……”
謝瞻說道:“你是吃飽了,孩子也吃飽了?把粥喝光!”
這霸道又強硬的語氣,真是討人厭極了,沈棠寧深吸口氣,她不想和謝瞻起沖突,只得端起來那碗粥,費力往口中塞著。
那兩片花瓣似的唇瓣輕輕吮吸著白瓷碗的里粥,奶白的粥,紅潤的唇,謝瞻目不轉睛地盯著,忍不住舔了舔自己干澀的唇,滿桌的吃食都仿佛變得索然無味。
喝完粥,謝瞻又監督她吃了兩塊肉丸,兩顆青菜。
見她穿的衣服少,呵斥她的丫鬟去給她找厚衣服套上。
丫鬟們都被他訓得瑟瑟發抖,一個個戰戰兢兢,頭不敢抬。
最后出門前,謝瞻看著她說:“沈……”
“棠寧。”
沈棠寧已有些著惱地道。
“哦,”謝瞻瞅她一眼,若無其事地道:“是你的名字不好記。”
謝瞻走后,沈棠寧回去把掛著的綠布簾有用針縫了縫,往下拽的時候使勁兒拽不下來才放心。
“咦,世子的鋪蓋哪兒去了?”
韶音進來疊被子,發現謝瞻的鋪蓋不見了,嘀咕道。
沈棠寧沒放在心上,準備接下來去如意館找王氏,不過說到鋪蓋,她倒想起來一物,忙將手伸到枕頭下摸了摸。
空的。
她心一跳,立即又把枕頭掀開仔細找了一圈,仍是沒有。
昨日謝瞻搬過來,錦書和韶音兩個收拾了床鋪,她趕緊問韶音:“昨日你們收拾床鋪時,有沒有看見我那只繡著白鶴展翅的荷包?”
韶音和錦書聽了皆搖頭,錦書說:“會不會是姑娘忘記了放哪兒了?”
那只荷包沈棠寧做完之后還沒來得及送給蕭硯,里面有道平安符,是她婚前求給蕭硯的,荷包內襯上還繡著蕭硯的名字。
與蕭硯分開之后,沈棠寧便將兩人的定情之物包括綠綺都盡數封存,唯有這只沒來得及送出去的荷包,出于一時的僥幸,她沒有舍得。
三人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未果,所幸那繡著名字之處頗為隱蔽,且那荷包她從未在人前拿出來過,便是被旁人拾得了,大約也不會知曉是她的物件。
只是找不到荷包,沈棠寧縱然心急如焚,卻也無可奈何,只能責怪自己不夠謹慎,并暗自祈禱沒人會發現那荷包的隱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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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五軍營。
校場上衛兵們圍成一圈爭先恐后大聲叫喊著,中間兩個身高力壯的男人正赤身肉搏,各自臂膀上鐵一般堅實的肌肉兩相角抵,名為相撲,以訓練步兵們的臂力與腿力。
這兩人本是旗鼓相當,不過其中一人顯然臂力更強,對峙間足有一個成年男人大腿粗的臂肌高高隆起,豆大的汗水順著兩人蜜色的肌理淋漓滾下。
驀地謝瞻低吼一聲發力,對面支撐不住被絆倒在地,仰面朝天,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震天般的歡呼聲。
謝瞻把那被他絆倒在地上的軍官拉起來,那人擦了擦汗,喘著氣笑道:“到底是你臂力更強!”
這名軍官叫做陳慎,任錦衣衛指揮僉事,謝瞻是宿衛,兩人在宮中便頗為相熟。
謝瞻一挑眉,不置可否,命眾人都散了回去吃午飯,他與陳慎回了營房去換衣服。
出門時另一側的營房門半開著,里面衛兵們圍在一起議論,聲音就傳了出來。
有人說:“咦,今日都指揮使的心情看起來不錯,竟沒有訓人,還囑咐咱們好好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