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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都沒懷孕。”沈言甩著衣服上的帶子, 饒有興趣地看著林白,十分悠哉地開腔:“alpha是有能力讓beta伴侶懷孕的,我現在可什么情況都沒有。聞修然他什么都不懂,能搞得明白嗎?”
林白嘴角勉強擠出一絲苦笑,深吸一口氣后點點頭。
難怪……
后排和駕駛位置沒有擋板,他們交談的聲音不算太小,司機聽得一清二楚。
沈言光腳不怕穿鞋的,上學的時候,他的花邊新聞都滿天飛了,幸虧后來到s大的時候沒遇到太多熟人,不然肯定釣不到聞修然。
現在偶爾有一兩個人聽,他自然不會在意,但林白明顯有些不自在。
“先不要說這個了。”
沈言本想接著開腔,但看到林白發紅的耳朵,突然想起來林白似乎也沒談過戀愛。
他瞇起眼睛,很是狡黠地笑起來。
“行,聽你的。”
沈言不喜歡把人逼得太緊,他其實也沒心情去想這些事情,但直接說出來絕對能讓林白安分幾天。
他剛躺下來閉眼休息,一陣尖銳的刺痛感迅速從肋骨附近傳來。像是針尖猛然扎入內臟,沈言悶哼一聲,雙手捂住肚子,微微彎下腰。
林白很是敏銳地察覺到,湊過來扶住沈言:“你是不是在路上摔跤了?傷到哪里了?”
沈言眉頭擰緊,關節發白的手指死死抓住林白的衣服,心里罵了一句臟話。
他之前被聞慕塵設計出車禍,當時的傷還沒好利索,如今冰天雪地一身沖鋒衣就往山里面跑,怕是舊傷犯了。
林白抱著沈言,急不可耐地揚聲道:“司機,改一下路線,先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還沒有回應,沈言就開口打斷他:“先去首都。”
“我這是老毛病,已經有好多年了,不是什么大問題。你明天還有會議,現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可別出其他問題。”
林晚辭聯合董事會其他成員,想要稀釋林白手中的股份,把林氏大權從他手中搶過來。
林白來e國除了暫避風頭拖延時間,更多的也是轉移對方注意力,趁董事會放松時分清敵友,養精蓄銳回國后直接把其他人清除掉。
“可是……”
沈言拍拍林白的手,安慰道:“沒關系的,先把事情處理好,到了首都去醫院也可以檢查。”
林白面色不悅,有些疲憊地點點頭,現在形勢對他們不利,的確不能浪費太多時間。
沈言面色發白地躺在林白肩膀上,一陣衣服脫落的聲音之后,林白把自己的外套裹在沈言身上,一邊抱緊沈言,一邊安慰說:“等所有事情都處理好,我們就回d鎮。”
他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沈言。
沈言輕輕笑了一聲,微微點點頭。
兩天后,他們來到首都,林白上午開完會議,下午就要帶著沈言去醫院。
沈言一向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擺擺手說上次估計就是胃疼,不想和林白去做什么檢查。
他坐在辦公桌前,戴著眼鏡很是專心地查資料。
沈言最近身體的確沒有什么其他問題,林白也知道沈言的脾氣,只是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林白又探出腦袋問: “中午你要吃什么?”
沈言抬頭想了想:“排骨湯,不要加胡蘿卜,我不愛吃,之前我買胡蘿卜都是拿來喂兔子。”
“嗯嗯好。”
沈言手中轉著筆,看著林白離開的背影。
如果是聞修然,看到自己生病,不管如何都會拽著他去醫院。
他“嘖”了一聲,瞬間覺得有些煩,和聞修然生活這么久,就算分開了,生活中也全是他的影子。
沈言神情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林氏內部的相關新聞。目光緩緩移動最終牢牢鎖定在照片中那個 omega 的面孔上。
林晚辭身著筆挺的黑色西裝,面容冷淡而嚴肅,靜靜地站在一眾媒體當中。面對媒體記者們連珠炮似的提問,滴水不漏地回答問題。
那個曾經在沈言懷里滿臉羞紅的 omega 與此刻照片中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沈言不自覺地敲桌子,當初林白以為自己認祖歸宗后就會成為林家的繼承人,畢竟林晚辭看起來不算是什么有力的競爭對手,但誰想到現在會被她逼到這種地步。
不過也是……沈言眼神微沉。
林晚辭的親弟弟,十有八九就是林白謀殺的。
這次回到s市,他想起之前在醫院遇到要資助別人的林白,雖然沈言沒有什么確切證據,但他覺得當初那起車禍應該和林白的資助對象有關系。
但資助對象一家三口都去世了,現在死無對證,自然也沒人能抓到林白的把柄。
沈言一直以為自己不算個好人,但站到林白和聞修然旁邊,自己似乎是最好說話的那一個。
他隨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棒棒糖,拆開包裝塞到嘴里。
沈言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自私的人,當初聞修然對他好,他就覺得聞修然是個好人;后來聞修然控制欲強侵害自己利益時,他覺得聞修然不算個什么好東西。
只要林白一直對自己好,他就覺得林白是個好人。
胸口下面微微還有些酸麻,車禍后里面打了幾個鋼釘,或許最近天氣比較冷,受了點風寒,舊傷總時不時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