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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逐漸泛起魚肚白。林間里簡陋的小屋屋檐下,掛著些許露水。
深幽幽的一雙眸子貪婪繾綣盯著男人眼角幾條淺淡的魚尾紋。竟是看癡了去。成熟男人的魅力比那些雄雌不明的小男,瑾瑜不懂那些人喜歡不男不女的小男孩。他就喜歡小阿爹這種,如那般還不如找個女子。
伸出手,輕撫上小阿爹熟睡的面容,面容到小阿爹閉著的眼角,心里有些凄然的想到,之后,小阿爹定是會比自己去的早,自己能承受的了嗎?一個人沒有小阿爹的日子。真的可以嗎?
答案是否定的。
看了一眼窗外朦朧的天色,瑾瑜緩下動作,從被子中鉆出,趁小阿爹沒有醒來發現,感覺溜出來。不若,小阿爹定是有要鬧上一番。
想起,自己這些日,每晚趁著小阿爹熟睡之時,溜進小阿爹的被窩之中,小阿爹醒來之前,恢復原樣。
周瑾瑜心里不免苦笑一聲。
不多久,瑾瑜便聽到小阿爹起床的聲響。依舊是每日怪異的裝扮出現在小阿爹的面前。
見那人神態迷糊呆滯。定是還沒有緩過來。小阿爹聽見聲響,轉頭看了看,神色依舊是呆滯,沒有聚焦。瞇了瞇眼,盯著那張大大的俊顏好半晌。才回過神。
打了個哈欠,還溫吞吞的起身。
“你怎么還在?”幾乎每天睜開眼便是這句話。
瑾瑜笑笑:“還沒死心呢?我是不會走的。”
小阿爹無力反駁。又看到那只白團子。心里的無力感更是多了幾分。
被主人,毫無兔身尊嚴可說,洗了小半個個時辰,兔毛掉了一堆的小兔子小言,抱著蘿卜調轉身子,用屁股對著他們,繼續啃。
……
活得久活得好的人,大多數都是聰明的,除非是有絕對的背景,若不然以一個人的智商來看,定是不會做哪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然而很是可惜,總有一些不知所謂,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存在,總是要被教訓幾次很的才會收斂。
大堂內,爭吵的聲音一波高過一波,小伙計青子忍不可忍,大聲道:“這位客官,我們斜煬酒肆不是不入流的酒館。”
“看不起本公子是吧,公子我有的是錢,讓你家掌柜出來陪著喝上幾杯。那是公子我看得起他。”那人說的極為不客氣。
一樓的大廳每個座位都用屏風隔開,但這樣放蕩放肆的聲音卻是但不住。老那桌較近的人,面上有不屑。
起初的還好,聲音不大,但現下那人勢要鬧起來。大廳內人,逐漸不滿起來。
憐憫似得,看向那個鬧事的人。
青子一腔怒火無處可發:“公子這是非要執意無端生事。”
那人不可一世的說道:“你可別誣賴人,本公子哪里是那無事生非之人。明明就是你們斜煬招呼不周。你們斜煬竟是這般倒打一耙,斜煬竟是這般的店大欺客。”
小青氣的面紅耳赤。背后被人拍了拍,小青回頭看了急切叫到:“小掌柜的。”
鐘毓點點頭,看了看,那個青年,見他一身華麗,倒是長了一副人樣。鐘毓淡漠的笑道:“這位客人,可是有什么不滿的地方?”
那人看到鐘毓,像是眼睛一亮,一瞬之后又失望,嘖嘖兩聲:“我還以為周家二少夫人是如何一副天資之容。如今看了……”嫌棄的嘖嘖道:“不過如此。”
鐘毓眸子瞇了瞇,已然這般,還看不出來,此人是故意砸場子的,當真是啥子不成
“鐘毓敢問公子此番究是何意?”
那青年,很是狂妄的說道:“公子我不過是想然掌柜的配我喝上幾杯水酒,誰知道,這伙計盡是這般的不識趣。難不成這酒肆當真是店大欺客。”
人是鐘毓這時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聲音不免也冷了下來:“本店雖是買賣生意,但也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欺上身來。若是客人還是這般,就當本店招呼不周,我也只好送客了。”
那人一愣,沒想到鐘毓會逐客。反應過來,媽的當即掀了桌子。
鐘毓后退幾步,神色更加冷了下來。對青子說道:“這位客人打壞的東西,結賬的時候別忘了算上去。咱們店小,虧不得。”
青子喜滋滋的說道:“知道了,掌柜的。”
“媽的,你們敢,你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鐘毓挑眉。惹不起?鐘毓倒是不知道,惹不起的一號人物中,有眼前這般不入流的的人,真是,就連鐘毓也覺得,此人絕對是個笑話。
“哦,惹不起?敢問一聲,這位客人,你是哪門哪戶,也好讓在下知曉一二,鐘毓怕,當真是惹上‘惹不起’的客人。”
那人,聽到鐘毓這番低頭的話,頓時直起了腰板,鼻孔朝天的說道:“我是、”話沒說完,青年立馬收住了嘴。反道:“這就不是你該知曉的事了。”
鐘毓笑,笑的極為溫文爾雅。就連這臉側的傷疤,也柔和了幾分。眸中帶笑,輕輕緩緩的說道:“那好,青子,給這位客人結賬,咱們店小,容不下這位大人物。先比之后這位客人,定是不屑來此。吩咐下去,以后這位客人就不必招呼了。‘身份不符’倒是唐突了咱們酒肆。”
這番話,已然再明白不過了,就算是傻子,也知曉,鐘毓的意思,斜煬酒肆已然將這位‘大人物’隔絕于此了。
那青年是蠢但也不是弱智。他哪里肯,被人拂了面子不說,明里暗里皆是諷刺之意。
被激怒了起來,張口便道:“你不過是一個男寵,面容這般普通,我掌柜的床上功夫定是不賴,居然讓紈绔的周家二少爺破天荒的讓毀了容的男人當正妻。”目光淫邪的在鐘毓身上掃了一遍,惡毒道:“裝什么清高。”
那青年出了一口惡氣,洋洋得意,氣焰高漲。輕佻的斜視鐘毓。看那掌柜不但不怒,嘴角還是不咸不淡的笑意。看著他。突然眼前的掌柜,緩步向他走近。
那人下意識的向后退,隨即又想到,這人不過是個豆腐渣子,有什么好可怕的。腰板挺的更直。他就不信,這人敢把他怎么樣,就算動手,他就不信,自己還弄不過一個小小的男寵。
鐘毓嘴角不變的笑意輕聲問道:“客人可知道,我的酒肆從不發鬧事之人,你知道是怎么處置的嗎?”
青年一愣,愣神之間,眼前的男人面對面還是笑著。
“如何?”青年話音剛落,便看到鐘毓動作,只可惜沒能躲過。捂著褲襠,凄厲的哀叫一聲。臥倒在地,直不起腰。
鐘毓神色淡淡。,心想他不是故意的。真的,只不過他會的只有這一招,還是偷襲。鶴軒教的實在是學不會,最后周瑾瑜無奈不得已才讓鐘毓學這一招下三濫的招數,雖然只有一招,不過確實實用的很。
“你他媽的,玩陰的。老子非要弄死你不可。”青年試著起身,又疼的彎著腰。睚眥目裂的等著鐘毓。
鐘毓很是無辜的看著他:“敢問客人,鐘毓可是做了什么?”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鐘毓,四處看了看,發覺,許多人那處無視的態度,絲毫不理會這邊發生的事。
他怎么咽的下這口氣,想他是堂堂千景堂少當家。要不是周家從中作梗,他何至于爹的藥鋪何至于關門。
不得不說,這人被人護的太好。絲毫不知道他如今的身份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言。千景堂倒了,他爹被抓了,但留下的錢財足夠他花費一生,絲毫不覺得與之前有何變化,只知道,周家害得他爹入了牢,他家的產業被封了條。
又不知從哪里聽說,斜煬酒肆里面的掌柜是周二少爺明媒正娶的男妻。便想出了一口氣。可惜這少當家還不知道,自己今非昔比,云泥之別。
被驕縱成性的少當家,心里恨的咬牙切齒。抄起地上的瓷碟,便要上前狠狠教訓眼前的掌柜。
鐘毓見了,慌忙躲開,玩笑,要真是面對面鐘毓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鐘毓一推開,幾個伙計便將青年圍了起來。
鐘毓送客:“那就讓我這些個伙計送客人出去好了。青子錢別忘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