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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咬了咬牙,拿出了電話。
宋瀾很快就接通了電話,但他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兩人靜默了好幾秒,江岸才開了口。
江岸:“……宋瀾。”
宋瀾:“嗯。”
江岸忽然感覺有點(diǎn)害怕,有點(diǎn)委屈,又有好多好多話想問。
他想問宋瀾,你弟到底怎么回事啊,他的精神病是妄想癥嗎?他說的話是真的假的啊?
他想問宋瀾,十二年前那個(gè)少年到底是你還是你弟弟啊?如果從始至終都是你弟弟的話,你又是誰啊?
如果你沒有救過我,沒有把我送回家,沒有把我從鐵軌上趕下去,沒有抱著我走出橋洞下……那我現(xiàn)在憑什么相信你不會害我啊?
可是他沒有一句話能問出口。
宋瀾似乎感受到了他不平穩(wěn)的呼吸聲,輕聲問:“江江,你醉了嗎?”
江岸:“沒有。”
宋瀾聲音輕了些:“……你是哭了嗎?”
江岸閉上眼,聲音中不自覺染上鼻音和啞意:“……宋瀾,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啊?你到底是出什么差需要出這么長時(shí)間?都快兩個(gè)月了,你是在外面拯救世界嗎……”
江岸睜開眼,看見宋池舉了個(gè)手寫牌:【我想你了!快說!我想你了!】
江岸:“……”
江岸垂下頭,小聲說:“……你快點(diǎn)回來吧,我想你了。”
最后一句話他聲音小得不能再小,簡直是用的氣音。隨即,他不等那邊回復(fù),就立刻掛斷了電話。
宋池心滿意足地喝了口冰可樂,喜滋滋地瞇起了眼,看起來像是冬天馬路牙子上揣著手瞇著眼曬太陽的大橘貓。
江岸:“……”
江岸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精神病的危害有這么大嗎?能讓當(dāng)初那個(gè)高冷酷帥的小哥哥變成如今這副鬼模樣?!
不會的。
江岸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不會的,現(xiàn)在還有很多證據(jù)能證明宋瀾才是當(dāng)初的那個(gè)少年。
比如說腰后的疤,和書房密室的密碼。
江岸深吸一口氣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
四局之后,又輪到江岸當(dāng)贏家。
江岸:“宋池,真心話還是大冒險(xiǎn)?”
宋池:“大冒險(xiǎn)吧。”
江岸:“把上衣脫掉。”
宋池一臉驚恐地捂住胸口。
連周青迪他們都看了過來。
宋池訕訕道:“這不太好吧……”
江岸:“脫。”
宋池只好扭扭捏捏地脫掉了襯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