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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啟說“開門紅……以血警世”?
重登帝位不足一月,這是要殺人來開張的意思?
詫異的揚眉,正巧對上謝啟牢牢注視著他的目光。
那目光十足專注,
專注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如果不是確認自己進宮前整理過儀容,他幾乎以為自己唇邊沾染了飯粒一類的東西。
好在謝啟很快移開了目光。
“陶大人以為如何?”
殿中寥寥數人,倒有泰半是他熟識的,唯一一個從未見過的,想必就是適才一力主張嚴懲德王的陶懿了。
天子垂詢,陶懿受寵若驚,忙站起身來恭敬的回;“回陛下,臣一直主張的便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德王殿下之過絕不能輕縱,至于如何處置,還要仰仗陛下與蘇相決斷。”
許是久居低位的緣故,即便如今入了理政堂,陶懿的姿態依舊十足謙卑,一面回著謝啟的話,一面不忘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一旁的蘇儼昭。
“那就遣人送壺好酒去,就算是朕犒勞王叔昔年大開金陵城門的辛勞,”謝啟涼涼的笑了笑,好聲好氣的道,而后自然無比的去看身側人;“丞相覺著呢?”
蘇儼昭亦跟著笑了笑,即便是前世,他亦從來不在旁人面前駁謝啟的面子,何況如今?
“陛下說的自然極好。”
最重要的事情被這么三言兩語的定了下來,而后一些瑣碎小事,謝啟亦耐了性子認真聽了下去,直到諸事議定,眾人一一散去。
蘇儼昭照例是最后走,將幾本散落的奏折收攏疊放在一塊,一掀眼簾;“陛下還有事?”
謝啟抿了抿唇。
事好像沒有了。
可他分明好幾日不曾見過蘇相了。
那種過于專注的目光又來了,謝啟凝視了目光始終盯在奏折上的蘇儼昭片刻,忽而伸手將眼前人鬢角散落的小縷碎發別到耳后,輕聲道;“天祿閣還有功課未曾做完,朕先回去了。”
耳后還留存著某人指尖的溫度,蘇儼昭默然的注視著謝啟的背影漸漸遠去。
宮道幽長,云亦提心吊膽的跟在臉上無悲無喜的謝啟身后,時刻注意打量著他家主子的臉色。
作為與謝啟從小一同長大的人,云亦深諳謝啟素日的性子,當然也知曉謝啟心底在想些什么。
那日金陵城外親送大軍出行,陛下可是親口跟他說過,想要和蘇相結契的。
重登帝位后雖然不知道因為什么不再提了,可料想……主意應當不會變的太快。
云亦一面想著,一面將自己探知的事情和盤托出;“陛下若想跟蘇相多親近親近,再過半月,便又到了蘇相壽辰,您何不想個新奇的法子逗蘇相開心呢?”
一直低頭走路的謝啟陡然間停下腳步,雙眸里帶了幾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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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適逢當朝右相蘇儼昭二十四歲的生辰。
時局動蕩,連帝位亦屢易其主,偏生蘇家穩如泰山,蘇儼昭右相的位子坐得比皇位還穩,就容不得人不去動心思。
他無心鋪張,可偏偏越是臨近日子,來往追問的人便越多,最終還是聽了蘇儼斂的法子廣發請柬大開宴席,只事前聲明不收重禮。
夜里的長安街遍布掛了花燈的小樹,稍近的所在均燃了煙火,寶馬雕車盈門,門第煊赫,可見一斑。
謝啟沒乘車駕,只換了身輕便的便裝,帶了云亦便熟門熟路的往相府去。
他挑的時辰晚,宴席已散了大半,相府門前的守衛卻還是盡職盡責的伸手要了請柬,得虧門口守著的人里有人識得他,才沒讓宏圖大略中途夭折。
謝啟一路行到令澤居門前的時候,敏姝正伺候著蘇儼昭更衣。
她好容易盼到了蕭澈出門辦事的時候,又正巧蘇儼昭喝酒喝的不少,可勁兒展示自己的溫柔殷勤。
蘇儼昭醉的熏熏然的,只覺的一雙柔弱無骨的手在自己腰間動作了兩下,宴席上所著的繁復衣飾逐漸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輕薄的常服。
他自幼被人服侍慣了,半點沒覺出不妥來,只用指尖關節處撐著眉心,掩飾掉眉眼間的醉意。
模模糊糊的,聽見木門開合的聲音。
“你在做什么?”分外熟悉的少年音色,即便是在欲醉還醒的情況下,也能聽出點冷意來。
卻不是對著他說的。
從謝啟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