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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替人害臊:“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我忘記帶睡衣了。”腹肌、胸肌都一覽無余的賀之昭毫無自覺,十分無辜地回答。
許添誼赤腳踩到地毯上,笨拙地跟著賀之昭的動作,認真踩節拍。再多踩兩下對方的腳,然后發現,好像也沒有那么難。
位置不斷切換,他的視線中一閃而過浴缸無人理睬的紅玫瑰花瓣,想起上次并未告知賀之昭的那樁冤案。
“你還記得七夕節,有人送你紅玫瑰嗎?”許添誼道,“是陳彬彬送的。”
賀之昭回憶之前alan關于玫瑰言之鑿鑿的推理,思考得出結論:“他喜歡我?”
“誰喜歡你!”許添誼急眼,“他當送玫瑰能在你周圍引起點猜忌。”
因為膽小無能,所以無法真的在大是大非上下手,只能利用這樣的生活小事潑些臟水。這是陳彬彬一貫的作風。
不想讓賀之昭聽到那些誹謗之詞,許添誼只說:“以后要小心他,我也會繼續注意收集證據的。”
賀之昭感恩地說:“好的,謝謝你保護我。”
許添誼徹底忘記剛才為什么生氣。
是的,其實沒那么難。跳舞不會就學,人生總需要一個契機轉變。他愛他,所以要改變,為了有能力保護,為了有資格同行。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小提琴的音色如絲綢流淌,許添誼終于鼓起勇氣,“你覺得,我在這里……加拿大,念個碩士……怎么樣?”
他說完有些緊張地等待著,以為賀之昭會要認真思考一段時間才能給出答案,畢竟做完這個決定,后面就是接踵而至的蝴蝶效應,和必將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但賀之昭只是點點頭:“好啊,你想念哪一所?”
“還沒想好。”許添誼一窘,轉而又不自信地問,“現在念是不是太晚了?后面如果我去念書,工作怎么辦?”
“什么是可以放在第一位的呢?如果是念書,就念吧。”賀之昭說,“就像我,最想做的事情是找到你,所以就來找你了。”他似乎永遠能將很復雜的問題輕易解構。
“知道了。”許添誼答應下來,他想要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答案。
邏輯其實很簡單,可是人生總是兜兜轉轉,為旁枝末節憂心,漸漸也會忘記最想要的東西。
賀之昭對很多東西沒那么在意,所以更凸顯想要什么很珍貴。
想要許添誼,所以許添誼可能也很珍貴。
許添誼想要非常緊地擁抱賀之昭,但賀之昭沒穿衣服。雖然做過更親密的事情,但情理上不能接受自己臉頰貼熱胸膛。
所以他只是不自然地象征性抱了一下,隨即很輕地鄭重說:“謝謝,辛苦了。”
賀之昭總在學習他的情緒波動,筆記本記個沒完沒了。他想,其實那份遲鈍也很重要。
小誼的睡衣很薄,抱起來隔著衣料,能直接感受到體溫,顯得很柔軟。
賀之昭抱緊他,倒進床里,因為許添誼沒有再生氣而高興,又得寸進尺親很多下。
許添誼不自然地把手掌從兩人中間……移開。那柔韌的手感。
音樂結束了,空氣復歸安靜。
下雪了。
第62章 絕密檔案和想對我說
早餐座位在玻璃窗邊。空中還有零星雪花飄落,路上行人全副武裝,車頂棉白。世界充斥斑駁的白色。
身為南方人,許添誼不常看到雪,所以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很認真看外面的街景。
或許,哪里有買戒指的地方?
“小誼,你該多吃一點。”因為許添誼不怎么理他,為了搭話,賀之昭貼心道,“你的肚子太薄了,一頂都看得到。”
許添誼下意識捂了捂肚子,瞪他一眼。
今天早上在整理行李箱的時候,許秘書發現了賀之昭聲稱忘記帶的睡衣。
他就記得自己明明嚴謹地檢查過一遍,不應該會缺東西。
當時許添誼看向賀之昭,希望得到一個合理的說法。
“原來帶了啊。”對方只是自然地點頭認可,“今天晚上可以穿了。”
許添誼勉強回憶了溫度過高的昨晚,掌心似乎還留著那種特殊的觸感,他懷疑這是賀之昭計劃中的一部分。
他常常被那雙眼睛蠱惑得誤以為世界上不會再有更誠實真誠的人。現在他認為自己對賀之昭的形象認知存在一定的偏差。
畢竟再真誠的贊美也一定有失偏頗。
這個人明明也很會撒謊。
開完一天的會,休息半個晚上,兩人乘最近的一班飛機去溫哥華。
盡管人來人往,凌晨四點的機場還是有種尚未蘇醒的朦朧,一切都是慢慢的。
通過例行安檢時,許添誼的大衣口袋隨著金屬探測儀掃過發出滴滴的聲音。他確認賀之昭沒朝這里看,很快向安檢員展示了自己遮藏的東西,得到了友善的放行。
這么貴重的東西,明明該放在包里、行李箱更合適,他卻偏偏放在口袋,像不愿意放過每一個有機會的瞬間。
雖然一路上也已經真心地后悔了三次,害怕一個沒注意弄丟了。
飛機起飛后,因為航班實在太早,近乎所有人在半小時之內都陷入了睡眠。機艙安靜到極點。照常理,四個小時后,他們就將抵達目的地,去完成本次行程最重要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