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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檀感覺這名字有些耳熟,看這兩人光是遇見嬴政就嚇得不敢說話,很明顯這里面有很大的貓膩。
那會是什么呢?
蘇檀掐著指尖上的小痣,努力認真思索。
嬴政鮮少動怒,包容性很強,堪稱喜怒不形于色的典范,如今他面色冰冷,怕是涉及國策。
果然——
“鄭國與臣在稷下學宮相識,如今鄭國回咸陽,相邀喝一杯濁酒,并無其他意思?!崩钏乖谇赝跆Р揭邥r,徐徐出聲。
鄭國,稷下學宮。
電光火石之間,蘇檀的腦海中蹦出一個詞:
鄭國渠。
蘇檀皺起眉頭,兩千多年的時光,淹沒了太多東西,能被后世的他知道的東西,肯定很不一般。
看嬴政頭也不回地要走,他連忙偷偷捏他胳膊:“聽聽?!?
嬴政垂眸,看著懷中稚兒軟糯請求的眼神,最終他還是回眸瞥向身后二人:“跟上?!?
剛才鄭國納頭便拜,已經引來周圍黔首的注目,嬴政此次是微服私訪,又帶著扶蘇,并不想引起騷亂。
回頭看著踉蹌跟上的二人,蘇檀眨了眨眼睛,趴在嬴政肩膀上,小小聲問:“父王,他們怎么了?可以跟扶蘇說說嗎?”
嬴政并不作答,抱著他上了馬車。
他黑沉著臉,明顯余怒未消。
蘇檀還是第一次見政爹這么生氣,但他知道,這不是對著他的,心里便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拿出了平日里撒嬌賣萌的本事。
“父王莫生氣,扶蘇給您捶腿腿。”
小孩笑吟吟的,面對震怒的老虎,不僅絲毫不見害怕,還敢主動捋虎須。
看他真的握著小拳頭在他腿上捶啊捶,雖然不痛不癢的,但嬴政莫名地便感覺心里舒坦了些。
他沉吟片刻,這才徐徐道:“九年前,游士鄭國入秦,說是要幫秦國修建一條通天渠,引涇修渠,從西側引涇水,東注洛水,整個鄭國渠的長度約三百多公里?!?
“如今還剩一截便渠成,只是朝中有密報,說是鄭國不是游士,而是韓國密探,特意派來行疲秦弱秦之計?!?
而今鄭國忽至咸陽,密會李斯……
嬴政眸光閃閃,原本柔和些許的臉色又變得冷硬起來。
這個故事怎么有點耳熟?蘇檀聽得一臉若有所思,他低聲問道:“疲秦之術有用嗎?”
嬴政搖頭,想靠這樣的計策疲秦弱秦,簡直癡心妄想!
見男人否定,蘇檀卻不這樣認為。
想想秦二世而亡,這其中顯然不會是一個昏君就能造成的問題。
修建鄭國渠使關中成沃野,相對應的要使無數的勞工錢財,更別提這些年,大秦征戰四野,未來更是滅六國一統七雄,加起來最起碼有一條徭役過重吧?
蘇檀回憶起自己學過的功課,不禁想,也不知道自己的小珠子里有沒有解決辦法?
如果他未來努力提升生產力,能夠解決這個徭役過重的問題嗎?
蘇檀也不清楚,畢竟穿越前他也只是個剛上初一的中學生,這么深奧復雜的問題,他一時也想不通。
想不通的,那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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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進章臺宮后,嬴政席地而坐,蘇檀看著審問的架勢,便在他身邊坐下。
李斯和鄭國進來便跪下了。
兩人神色惶然,顯然心神不寧。
蘇檀想想也是,從古至今,間諜都罪不容誅!叫誰誰不慌?
接下來是場小辯論賽,鄭國若是能說服秦王,那他活,反之怕是要被誅九族。
蘇檀認真聽了一會兒,便有些神思不屬。
腳腳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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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坐這姿勢,讓坐慣人體工學椅的他很是不舒服,再不濟,學校的硬板凳也行?。?
這樣想著,蘇檀就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片和炭筆,認認真真地畫起了小板凳。
他!想!坐!??!板!凳!
既然都畫小板凳了,那加個靠背理所應當吧,都加靠背了,那加個把手也行吧。
看著圖上的太師椅形狀,蘇檀想,人果然都是貪心的,什么都想要。
比如在秦國行疲秦政策的鄭國,明知自己被抓是車裂、五刑的大罪,卻還是想著秦王能念在他的功勞上,饒闔家老小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