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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而已，杰西。”雷蒙德急忙虛偽地陪笑，“你就讓他問吧。”

她現(xiàn)在還有別的選擇嗎？杰西卡翻了個白眼，懶散地靠在墻上，“那就一個問題。”

從這個角度看不到門外的夏洛克，只能看到雷蒙德在瘋狂地眨眼和努嘴。而夏洛克也很紳士地沒有露面，或者說杰西卡更愿意理解為他不想見他。

她也不想見夏洛克，如果不是她多事的哥哥。

門外的人清了清嗓子，他的聲線緊繃，悶悶地繞過門板傳到杰西卡耳中。

“威爾……到底是不是缺了一只手？”

杰西卡皺了皺眉，“他失去了一只手似乎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你為什么要問這個？”

“我只是……”夏洛克越來越重的呼吸聲把他整個句子剪得支離破碎，“沒事……”

夾在兩人中間的雷蒙德表情突然變了，他放開了杰西卡，“你怎么了，夏洛克？”

杰西卡也不由地有些惶然，她忙拉開門看向走廊。深淺不一的光影投射在那道高瘦的身影上，他的前額被卷發(fā)覆蓋，同下沉的眉骨一起遮蓋住了半張蒼白的臉。

“你在發(fā)抖，老兄！”雷蒙德像個女孩一樣尖叫了一聲，跑到樓梯口扯著嗓子喊：“哈利——哈利——打電話——”

杰西卡有些吃驚地察覺到夏洛克的鼻尖已沁出了汗，他捏的死死的拳頭也在微微顫抖。即便如此，他還是三步并作兩步地追上了令人難以忍受的雷蒙德，毫不留情地把他拽了回來，并冷淡地刮了他一眼。

“我沒事。”他簡短地說，最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滿頭霧水的杰西卡，沒有任何解釋地大步走下了樓。

“嘿，別走啊！”雷蒙德追了上去。

他們和剛剛趕過來的哈利在窄窄的樓梯上狹路相逢，夏洛克目不斜視地想要繞過哈利，可哈利在雷蒙德的鼓勵下張開長長的手臂擋住了他的去路。

“真抱歉，夏洛克，”哈利像一只扇動翅膀的母雞，一邊緊張地左右搖晃一邊磕磕巴巴地說，“我們又見面了……呃，順便說一下……我叫哈利……”

“我知道，”夏洛克流露出一點煩躁不安的情緒，“請讓一下，哈利，我有急事。”

“呃，抱歉，”哈利無助地看了一眼雷蒙德，又看了一眼站在走廊上置身事外般的杰西卡，視死如歸似的地說，“我認(rèn)為你應(yīng)該和，呃，杰西卡談?wù)劇！?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有些發(fā)愣。夏洛克徹底放棄了抵抗，默然地扭開頭。杰西卡愣了一會兒，后知后覺地開始瘋狂擺手，“不不不……”她惱怒地看著哈利，并對他做著夸張的口型。

你，瘋，了。

哈利無辜地瞪大了眼睛，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繼續(xù)和沉默的夏洛克對峙。

最先打破這個尷尬的局面的是雷蒙德。他撓撓頭，明顯因為一臉固執(zhí)的哈利而站了隊，“我也這么認(rèn)為，夏洛克，你應(yīng)該和杰西卡單獨談?wù)劊P(guān)于……呃，不管關(guān)于什么，哈哈。”

“正是這樣，關(guān)于你們之間的‘小分歧’。”哈利微笑地附和道。他和雷蒙德一前一后地把夏洛克從樓下連拖帶拽到樓上，杰西卡呆呆地看著夏洛克來到她面前，后者全程面無表情，看不出到底有沒有不情愿。然后彷佛是變魔術(shù)般的，走廊上突然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這不是杰西卡能預(yù)料到的場景。

該死的哈利和雷蒙德。

她把手臂橫在胸前，垂頭研究地板的木紋。對面的人沒有說話，當(dāng)然了，夏洛克可從來不會有冷場的自覺，而這次她也要打定主意，絕不開口。

夏洛克在她的視線邊緣調(diào)換了一下重心，好像在躊躇猶豫什么。

杰西卡移開了目光，把頭垂得更低了。毛糙的發(fā)尾蹭著她的臉頰，視線里是軟趴趴的棉質(zhì)運動褲和毛絨拖鞋，還有這幾天微微凸起的小肚腩。是的，她的確放棄了自己，但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杰西卡在心里冷哼一聲，昨天她和雷蒙德大吵了一架——并沒有正義的目的——雷蒙德直到今天早上還在不停地念叨著“好女孩杰西要發(fā)飆了”。

好女孩杰西要發(fā)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