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碗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葉梧臉色又黑了一層,忍笑加了一句:“葉先生也是。”
庭院外的雪松林被皚皚白雪覆蓋,大約是雪松擋住了暴雪,林間小徑上的積雪很淺,只沒到腳踝,踩上去時聲音尤為動聽。
不時有被冰雪壓彎樹枝的斷裂聲,積雪從樹枝上滑落的簌簌聲,和隱隱約約的溪水流聲。
君黎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漫步其中,偶爾抬頭,從遮天蔽日的雪松樹冠間的縫隙里,望眼碧藍如洗的天空。
流水聲漸行漸近,他走出雪松林外,眼前赫然是一片茫茫雪原,盡頭依稀可見一片黃楊樹林。
荒原和腳下這片雪松林被一條細小溪流分隔,一座老舊的木橋連接兩處邊界。
君黎抬腳踩上木橋,橋身傳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又歸于平靜。
溪水清澈見底,冒著微微熱氣。空氣中除了雪松針葉的青木香,雪原的冷冽,還多了一絲淡淡的硫磺味道。
大概是某處溫泉涌出匯成的溪流。
君黎注視著一根掉到小溪邊的雪松樹枝,溫熱的水流讓樹枝上的冰雪慢慢消融。
咔嚓。
一聲輕響。
君黎定睛望去,橋下不遠處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淡緋色長大衣,鵝黃的圍巾,仿佛盛開在荒原雪中的櫻花,安靜柔和。
如果沒有手上那個相機的話。
她放下相機拎在手里,在雪地上踩出一行腳印,與身后蔓延至遠方的腳印連成一線。
然后站在溪邊,抬頭與他相望。
*
薄槿被手機鈴聲從被窩里挖出來的時候想發火。
結果她還沒張口,對方隔著信號罵起她來:“你一聲不吭地跑哪鬼混了,回家兩天沒看見你,電話也打不通,嚇得我差點報警了。”
薄槿啞聲說:“我剛做……”
“聽聲音就是剛坐完飛機沒睡醒的樣子,你那天天管不住腳的德行也就我能理解。算了,你休息吧,先放你一馬。不過也不要心存僥幸,看你回來我怎么收拾你。”
嘟、嘟、嘟、嘟——
混蛋!
薄槿扔掉手機躺回床上,卻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
奧斯陸到北海道相隔7個時區,落地后她倒了兩天時差才算勉強適應。結果前天氣溫驟降,尚未恢復的身體又感冒了。
從昨晚一直睡到今天下午,在被窩里捂出一身汗,感冒才終于起來。
在工作包里翻出好些天沒打開的單反,出門前戴上圍巾,抓了一把糖果塞在大衣口袋里。
剝著糖紙往外走,遇到庭院里清掃積雪的民宿主人,一對中年夫妻,關心地說:“薄槿小姐,感冒已經痊愈了啊。晚上記得早點回來,我們準備了壽喜鍋和魚羹哦。”
她笑著點頭,轉身后把糖放進嘴里,糖紙捏成團塞回口袋。
今年的積雪尤其厚重,踩上去只陷到腳面,下面是被一層層覆蓋壓實的雪地。黃楊樹林長成了片,又高了許多。
快門一次次按下,不遺落任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薄槿總是偏愛沒有人煙眷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