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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偃旗息鼓。
念在這頓飯自己沒出錢,顧兮主動收拾殘局。
阮辭拉住她,輕輕地搖頭,攛掇兩個男人去收拾。
丁洋不滿地抱怨,“辭姐,你不來的時候,兮姐對我可好了,你一來就教壞她。”
“我這是培養你的勤勞意識?你上司好說話不代表你可以偷懶。”阮辭頤指氣使地命令,“這兒,還有這兒,桌子擦得干凈點。”
顧兮很久沒有喝酒,也有點醉意,撐著眼皮從旁打量著阮辭,暗暗感慨自己可能這輩子都學不來。
阮辭這時湊到她耳邊,溫聲說:“兮兮,辛苦了。”
顧兮本能地搖頭,“沒……”
“這份策劃案我剛拿到手里,覺得這么艱苦的項目沒有人能撐得下來,都做好了中途換人的準備,這一年里,策劃和攝助都換了好幾波。”阮辭頓了頓,“沒想到你一個人堅持到了最后。”
那是一種存在于同行同性之間的理解和心疼,顧兮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她不是硬撐下來的。
如果繼續留在國內可能會和容忱一樣,會被人肉網暴,擺到她面前的只有這一條路。
所以這幾年再苦再累再孤單,她從沒想過要放棄。
回到自己房間里,身上隱隱散發著啤酒燒烤的味道。
霎時間好像回到了國內,和朋友聚餐,回家之后,褪下舊衣,身上還留著歡聚時分的余溫。
她很久沒感受過了,以至于現在十分懷念。
丁洋年輕貪玩,好不容易見到熟人,大半夜又去段欽安房間里打游戲,凌晨才休息,次日起床以后走得匆忙,也沒顧上查天氣。
他們兩個人正趕上一場大雨,顧兮急著保護鏡頭,自己淋得渾身濕透。
回去的路上,丁洋一個勁道歉。
顧兮凍得渾身哆嗦,口氣也差了起來,“來到這里之后,我手把手的教了你這么幾天,怎么還是學不會?”
丁洋第一次看到她發這么大的脾氣,惴惴不安地說:“兮姐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眼下的情景太過熟悉,顧兮不可避免地想到趙婧婧。
自己可能真的沒有馭人之術,每個人到了自己手里都會被慣壞,慢慢肆無忌憚,變成一個死循環。
被戳到心底最深處的傷疤,顧兮怒意更盛,“不好好做就走,我這里不養閑人。”
丁洋還比她高半個頭,現在正垂頭喪氣地聽她教訓。
他認錯態度太好,搞得顧兮感覺自己像不近人情的教導主任,只會打壓年輕人的天性。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自顧自地往酒店里走去。
丁洋忙脫了自己的外套,小跑著去追顧兮。
酒店大廳里一反常態地聚了很多人,嘰嘰喳喳地圍在前臺辦業務。
這時,從正門走進來一個人。
顧兮腳步不由地頓了一下,扭頭看過去。
闊別一年之久的人就這樣從從容容地走進來。
容忱一身復古兩件套,襯衫配著馬甲,腰線收窄,腳上蹬了雙牛津鞋,栗色卷曲的頭發被吹成精致的中分,矜貴而冷漠。
身后有工作人員撐傘,他走得不疾不徐,像舊時出門散步的小少爺,和雨天中形色匆匆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走進大廳,身后工作人員收起傘,抖了抖上面的雨水,皺眉抱怨著反復無常的天氣。
容忱聽著,清清淡淡地笑了一下。
冥冥之中好似有心靈感應一般,他朝這邊瞥了一眼,恰好看到了她。
顧兮像被釘在原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重逢的時候他依然光鮮亮麗,而她剛淋過雨,妝花了,裙子緊緊地貼在身上,整個人狼狽到不行。
丁洋總算跟了上來,將自己的外套披在顧兮身上,拉上拉鏈,討好地說:“兮姐,別凍著。”
這一剎,容忱原本冷淡平靜的眼睛里涌起波瀾。
顧兮冷眼看丁洋,口氣緩和了一些,“你用不著這樣,以后工作用心點就行。”
“喳,小的以后謹遵兮姐吩咐。”丁洋換回嬉皮笑臉的樣子,左右顧盼,驚喜地喊,“兮姐,那不是你喜歡的容忱……”
在顧兮怒目瞪視下,丁洋求生欲極強,硬生生地吞下了尾音。
作者有話要說: 看大家的評論日常懷疑自己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