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訝然地停了拍撫他后背的動作,她不確定地喚了一聲,“慕易?”
“嗯。”他輕聲回應(yīng)。
孟婆娑松了口氣,總算放松了緊繃的身子,始覺渾身疲累。
她此時心中真是有著千般疑惑,比如那妖物究竟是個什么來路、究竟使了什么法子吸人陽氣,又比如他身體是否出了什么問題……可她不知從何問起,更不知該不該問。
她萬萬沒料到,本以為只是一次簡單的尋找往生凡胎之事,如今卻似乎還要牽扯進更大的秘密。
可不待她開口,他便又輕輕出了聲:“我是怪物。”
孟婆娑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他方才的異常,她此刻才注意到她手邊慕易的頭發(fā)。那烏發(fā)因著方才一通異動竟長了足足有好幾寸,垂落到地面,與枯葉混做一道。
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不過她覺得她此時應(yīng)當看看他的面色、探探他額上的溫度才是。
可她竟沒能推開慕易。
他此時全然不顧什么禮數(shù)教誨,只將她緊緊箍在懷中。
“怪不怪物等會兒說,你先讓我瞧瞧傷!”為了表現(xiàn)事態(tài)緊急,孟婆娑還揪了揪他頭發(fā)。
她本以為這樣已經(jīng)足夠說服他,可再使力一推,卻依舊沒推動。
估計是還沒緩過來,被他當抱枕抱一會也罷。孟婆娑無奈地縮了脖子,把下巴抵在他肩上卸力。
慕易靜了半晌,總算再度悶聲開口,“我傷你了?”
被這樣一問脖子倒的確有些疼。不過孟婆娑很大度:“我聰明著呢,你傷不著我的!”
而后她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胸腔微微一動,似乎是笑了一聲。
“你都問我了,那我也禮尚往來地問一問,你的傷沒事兒吧?方才瞧可不是什么小問題啊!”她順勢發(fā)問,這等情況下她滿腦子只有這一個問題。
耳畔慕易的聲音很沉靜:“我方才與你說,我是怪物。怪物受再重的傷,也不會死的。”
七拐八彎又繞了回來。
孟婆娑心知這個問題沒有辦法回避,索性敞亮了話:“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啊?你能讓我看看你嗎?”
可慕易仿佛只在意后半句:“我不想你瞧見我這幅樣子。”
孟婆娑于是順從道:“好,我不看。”為表誠意她還把腦袋往他后肩處埋了埋。
氣氛徹底靜默下來,只能聞得風吹樹葉發(fā)出的沙沙聲響。
慕易的聲音雜在其中竟是和諧無比。
“十八年前初夏的清晨,我在后山門被兩個師兄發(fā)現(xiàn),那時候我出生還未足月。師父當時是青城掌門,把我收做關(guān)門弟子。”
這事兒還是她起的頭。孟婆娑玩著他的一綹烏發(fā),靜待下文。
“從有記憶開始,我就是渾渾噩噩地。經(jīng)常不知何時就會昏昏睡去,有時候一覺醒來便躺在一片尸骸中。每次我受了傷,只要一眨眼的工夫傷口就會消失不見。
師父說我出生時是被很厲害的邪修給煉過了身體,體內(nèi)還封印著一股極大的怨力,若不加以引導,恐會釀成大禍。”
他話到此處頓了許久,“這才是我自幼與師父避世修行的真正原因。”
原來,原來她從前看見的漫山狼藉竟然是被邪陣破壞后的景象!
孟婆娑意識過來從前從未細想過的這一點,怔住了手上動作。
“師父為了救我,查閱了許多古籍,才終于將癥發(fā)的時間不斷縮短、間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