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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寧說是瘴氣。

灰白茫茫，頃刻時間便籠罩了一切景色，甚至連近在咫尺的人也不能互相看清面貌。

二人不得不落地。

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聲便在這時自四面八方傳來。

如此更無法識別那邪修的方位。

孟婆娑努力四下眺望，可入眼仍是一片灰白，連樹影也無法辨清。她攥著慕易臂上的手不由自主微微用力了些。

正在此時，一道疾風(fēng)迅速朝二人方位襲來！

慕易很快反應(yīng)過來，攥著孟婆娑避開了一襲，順帶提劍出鞘刺向那偷襲而來的黑影。

沒有呼痛聲，卻是能聞見一兩絲血腥味兒。

刺中了！

可那黑影反應(yīng)亦是不慢，幾乎是眨眼時間便從二人的感知范圍內(nèi)退了出去。

周圍仍是一片灰白茫茫。那邪修也再不敢貿(mào)然襲擊。

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慕易忽地輕聲道，“你先將手松開。”

孟婆娑眨眨眼，不大明白他要做什么，但還是聽話地松了手。覺得不放心，她追加道：“別忘了三丈距離！”那頭疼欲裂的滋味兒她可不想再受一次。

“嗯。”他回應(yīng)。

她見慕易抬手覆在了眼前。

這舉動似曾相識。孟婆娑仔細(xì)回想了片刻，記起來這是她曾在一斛珠香樓的密室內(nèi)見過的，彼時他便是如此看清了密室內(nèi)的一眾少女體內(nèi)唯剩幽精一魂。

莫非，他這秘術(shù)除了窺魂外還有旁的作用？

回答她的是慕易接下來的動作——

他一手抬劍，另一手抬指沾了沾方才劍上刺中那邪修留下的血跡，而后單手結(jié)了個很是復(fù)雜的靈印。動作之快，竟叫人瞧不清結(jié)印軌跡！

沒一會兒，他結(jié)印的手上便升騰起來一片潺潺流動著復(fù)雜符文圖案的靈力，這靈力緩緩升至高空，竟是越變越大，模樣亦慢慢變成了四角大網(wǎng)。

由靈力結(jié)成的大網(wǎng)順著慕易的視線飛速飄走，很快便融進(jìn)了一片灰白瘴氣之中，不見蹤跡。

“跟上來。”慕易偏頭提醒了她一句，提步尋去。

孟婆娑自是不敢怠慢地跟上。

走了未有幾刻，耳中便聞得一聲男子怒罵：“這他娘的什么玩意兒！”

這聲音……

“是那邪修！”莫非被網(wǎng)住了？孟婆娑有些欣喜。

慕易腳步不頓，只是緩緩朝那聲源處走著。

瘴氣肉眼可見地愈來愈稀薄，視線中可以瞧見一座山的輪廓，還有越來越稀疏的樟木。

一株樟木的底下，便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中年模樣，蓄著胡須，雙眼渾濁得泛黃，身著大氅，大氅腹部位置被利器割開一個大口，正汩汩往外冒著鮮血。

此時他被靈網(wǎng)緊緊地束縛著，縱是掙扎得青筋迸起，仍是不得動彈。

見得來人，男人眼中閃過厲色，停了掙扎冷嗤道，“倒是我小瞧你們了！”

“你是衛(wèi)逢。”孟婆娑站在慕易身后，用的是肯定句。

“是我又如何？”那衛(wèi)逢懶倚在樹干上，斜睨著慕易，“瞧你這模樣，倒像是修仙大派的弟子，認(rèn)栽認(rèn)栽！”

分毫沒有對他所作所為嚴(yán)重性的認(rèn)識，遑論悔過之意。倒正好與那婁氏算作一丘之貉。

孟婆娑面無表情的瞅著他，“你為何要幫那婁氏拐騙那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