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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瘟疫也就幾日之內的事情啊。”

話到此處像是自己點醒了自己，微微一頓她語速急促幾分，“不對，也可能他是趁著大多數人聚集在一處的時間，把陽氣一起吸了的！”

她忙抬眼看向慕易。

慕易與她對視，“祭神。”目光澄明語氣沉靜。

按照今晨吃早點時與顧郎中藥童的閑聊中所知，這阜仙鎮上對于那鹿臺山頂的女媧神像是一月一小祭、一年一大祭，尋常某戶人家若是得空，亦可自行看黃歷挑日子上山祭拜。

而這阜仙鎮瘟疫爆發之時，正正是半月前小祭神像之后的事情！

孟婆娑訥訥發問，“要……要管嗎？”他們連那給他們下蠱的邪修都還未揪出來。

她還順帶著想了想她來到這凡世后的樁樁件件，后知后覺發現她似乎已經管過不少閑事兒了。尋常做個鬼差敢這么干，那得按鬼律處置沒跑，可如今情況復雜得她也犯迷糊了。

慕易看著她沒說話。

現在那六乙說不得就在鬼界一手捧著往生鏡一手執筆給她記著她犯下的事兒呢！

可就這樣不管心頭總是壓著一塊疙.瘩。那些老人家，那些總是令她不由自主想起孟拙的老人家們，膝下子女總歸還有記掛的……

“管吧。”她鼓勁看進他幽亮的眼瞳，“我們幫幫他們。”

她不是圣人，無法做到天下憂樂全系于心，可這些腌臜糟心的事兒既然不巧叫她碰上了，那么無視無睹她亦是萬萬辦不到的。

雖然年幼無知時干了那么多“傷風敗俗”之事，她如今還沒有完全長歪大約也能算得上是奇事一樁了。

心里正侃著，她眼里的慕易就翹了唇角。

第，第二次見他笑？不對是第三次？

她思緒被扯得有些遠，又被他輕飄飄一個“好”字給扯回了神。

再抬眼看時，他已是將目光撤了回去。

面部輪廓被暗色暈得影影綽綽，也再無法看清他面上的笑意究竟被斂去了與否。

孟婆娑回過味兒來——他興許就在等著自己這句話。這原本也是他的打算，不過借由她之口付諸實施罷了。

真是個面皮薄的！想幫人家還不好意思開口！

慕易卻是先她一步，越過門檻進了小院。

院內病客得了藥后三三兩兩便散了，顧宅的晚餐也被藥童端了一碟上桌。

趁著顧郎中端著熱湯藥給暫居的幾位病患送去時，孟婆娑問了藥童黃歷的所在。

既然決心要揪一揪這阜仙鎮“瘟疫”的源頭，那么那鹿臺山頂的女媧神像他們二人是非去探一探不可了。只是顧忌那妖物警惕，他們最好的方法莫過于假扮“瘟疫”病患前去，且需做戲做全地瞧黃歷挑個宜祭拜的日子。

據藥童所言，顧郎中是向來不信這些東西的，所以顧宅里唯一一本旁人送的黃歷也被壓在雜間里不知什么角落。

不過離飯點尚還有些時間，孟婆娑決定速戰速決。

雜物間里閑置物品被堆得很散亂，且因經久未有人來打掃的緣故，房內物品被蒙上了厚厚一層灰，單是挪動都會將灰塵驚得四散紛飛。

孟婆娑一手捏著鼻子，一手用蘭花指掐著亂七八糟的紙張書目的一角把障礙物給挪開。

這些紙應當是許多年前書寫所用的，紙張四角泛黃，上頭的墨跡也顏色稍淺。

她留心到白紙左下方用小楷所書的一個落款，“顧桓。”她偏頭看向旁側也在翻找黃歷的慕易，沖他揚了揚手中紙張，語氣有些驚喜，“原來顧郎中名字叫顧桓！”

很有書卷氣的一個名字。字如其人，名如其人。

慕易卻不看她手中紙張，只是定定瞧著她面上神色，默了良久，默得孟婆娑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么臟東西的時候，他才別過眼開口，“你很在意他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