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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毫無意外引起一陣更大的嘩然,衙門外有婦人受到過大刺激竟是雙眼翻白直挺挺昏厥了過去。
這下衙役再也攔不住群情激憤的百姓,雞蛋菜葉不要錢似的一件接著一件砸,直將那婁氏砸得狼狽不堪。
“簡直是蛇蝎毒婦!”曹縣官漲紅了臉怒罵。
孟婆娑坐在木椅上,揪著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綹頭發,看著堂上動靜不由小聲嘟囔,“演的還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她仍然難以釋懷,難釋懷初入一斛珠香樓時遇見的那些姑娘對她說的話。
慕易耳朵很靈,在這話畢便微微側過了臉來。
他的眼睛很好看,近看更甚,形狀是花瓣的模樣,眼尾處微微上挑,眼睫纖長,仿若稀疏雨幕,將眼瞳深色都給悄聲化開。
奇怪了,這樣仔細一瞧倒再不覺得他眼神冷肅。
可慕易很快把臉側了回去,眼睛也再沒有看她,只有壓低了的清冽聲音鉆進她耳朵,“證據尚未確鑿。”
他在提醒她不可妄言。
孟婆娑覺得好笑。
而堂上的婁氏就在這時再度開口了,聲音冷冷地,“我是毒婦?那大人又是什么?”
即便臉上頭上身上沾滿了蛋液菜葉,她的表情仍未有分毫頹然,只是直勾勾盯著高堂之上的曹縣官,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四年前大人因為瀠水縣政績愁眉不展之時,是民婦帶著制香秘方解了大人的燃眉之急。三年前一斛珠香樓開業,大人口口聲聲承諾會支持香樓運作。開業三年,每年瀠水縣稅金香樓都占了大頭,其中稅金又有大頭進了大人口袋,如今大人莫不是打算翻臉不認人?”
“毒,毒婦……”高堂上的曹縣官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指著堂下的婁氏,卻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一番話委實令得觀審之眾消化了許久,悉悉索索的議論聲漸起。
曹縣官氣急敗壞地猛拍了幾下驚堂木,“肅靜!肅靜!”
婁氏卻是淡定得不能再淡定,冷嗤一聲道,“真是對不住了啊曹大人,先前沒與大人串供是民婦做得不大地道。不過……”她話鋒一轉,冷笑出聲,“大人莫非真的以為一千兩銀子能封住民婦的口?”
孟婆娑不由搓了搓手臂,心道真是好狠一女人,她根本沒打算替縣官遮掩什么,直接是兔死走狗烹。
“一派胡言!”曹縣官終于理智回了一點籠,高聲大罵,“冥頑不靈,居然膽敢給朝廷命官潑臟水!來人!”
堂側立刻聞聲而出兩名帶刀衙役。
“大人!”
“毒婦婁氏,拐騙良家女,出言侮辱朝廷官員,毫無悔過之心,斬立決!”曹縣官一席判決話罷,伸手撈了一塊刻有三個血紅楷書“斬立決”的木牌,利索地往臺下一扔。
只是那木牌還未落地發出清脆的“啪嗒”聲,便在半空被截住了。
是慕易抬手施靈將那木牌牽引至了手中。
曹縣官與堂下眾人莫不是被他這舉動給驚了一驚。
回神過來的曹縣官臉色頗有些難看,“仙人莫不是聽信了那毒婦的讒言?”他這話是對著慕易說的,語氣仍是恭恭敬敬,面上表情卻是再難與語氣維系一道。
慕易不看他,只是用指腹摩挲著粗糙不平的牌面,垂眼緩緩道,“信與不信不重要。我留她尚有用處。”
這話實在,卻是不大給人留面子的。
溫梁苦笑,站起身拱手,給他收拾爛攤子,“小師叔的意思是,現在雙方皆無證據,我等亦不好平白污了大人名聲。只是我等先前便與大人推測過,此樁拐騙良家女一案中有著邪修的手腳,故而還需加審這婁氏。”
“邪修”一詞一出,果真轉移了聽審百姓的注意。竊竊私語聲漸起,風向卻是拐了一個大彎。
溫梁朝高堂上的曹縣官頷首致意,給足了禮數:“還望大人行方便。”
“仙人既然開口,下官自然是得應承的。”曹縣官皮笑肉不笑地捋了捋他那兩縷小胡須,“這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