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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你還真不一樣了,以前我要是沒吃飯,你總要問問我想吃什么。”
余笑也笑:“其實,我和別人一起吃飯,都是我記得別人愛吃什么,然后一口氣點好,
只有對你的時候,總怕你不喜歡。我是說從前,現在不會了。”
房間里又安靜下來,褚年端起面碗,
吃了一口。
茶幾上傳來水杯被放下的聲音,
是一杯水被放在了他的手邊。
褚年又笑了一下。
從前有得選的時候,
是他沒覺得自己是特別的,
又或者,
他覺得自己理所應當是特別的。
卻沒想過這種“特別”別人能給,也能收。
“我發(fā)現,你其實特別懂得如何去提醒我,我已經失去了什么。”
這句話和面條一起,被褚年從舌尖咽下到了肚子里。
“你吃你的,我繼續(xù)說。”
余笑是倒了兩杯水,一杯水給了褚年,一杯水她端在手里,坐在椅子上,她看著手里的水,緩緩地說:
“成為一個男人,在一開始真的很愉快,尤其是一個英俊帥氣的男人,別人看你的目光都是不一樣的,不管那個‘別人’是男人還是女人……更多的時候,我能找到那種‘同類’的感覺,就像我在喝酒的時候說一句‘我已經結婚了’,就立刻有人知道一個男人在結婚之后被約束的苦悶。
這跟當女人不一樣,當男人,你自然而然是男人的同類,當女人,太多人想著讓你變一個樣子。哪怕你想傾訴自己的痛苦,都有人跟你說‘不要說’、‘閉嘴’、‘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對比之下,女人的痛苦,男人不需要看見,女人好像也不需要看見。所以我在剛成為‘褚年’的時候,就不斷地去發(fā)現了別的女人的痛苦,包括我的母親,我的同事,我遇到的別人,還有……還有你媽。”
說到后面,余笑的臉上漸漸泛起笑容:
“后來,我認識到我的這種發(fā)現是被認可的,也是讓我發(fā)現我是可以改變什么的,只要我愿意堅持,在該沉默的時候低下頭,在該怒吼的時候抬起頭……
褚年,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明白我最大的不幸不是自己的性別,而是我沒有堅持去成為那個我想成為的人。這句話說起來真的很理想主義,對吧?可這是我給自己找到的出路。”
余笑坐在那兒,她想起了遠在赭陽的那所職業(yè)培訓中心,想起了在新港也會建立的低齡托兒所——新港那塊地再往城里兩公里就是一個科技產業(yè)園,一個試點興致的公立托兒所能幫助在產業(yè)園里工作的女性解決一部分生活的負擔。
還有那些當著她的面變得更好的人,這些是她的收獲,在沉默和憤怒里,在汗水和笑容里。
正因為有了收獲,她才想要找回“余笑”這個身份。
余笑是什么樣子的?
“在你眼里,現在的我是什么樣子的?”她問這個昔日的枕邊人。
褚年搖搖頭,碗里還剩一口面,他到了三分之一杯的清水下去,連著面和里面的醬汁都吃完了。
他又喝了一口水,才放下仿佛被洗干凈了的碗。
“余笑,我覺得你不需要我的肯定,如果你一定要我說,那我只能說,你和從前是一樣的。”
余笑沒說話,她靜靜地看著褚年。
而褚年呢,在短暫的停頓之后,他說:
“我在懷孕的這段時間,不停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