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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人呢?”原玳見她空手而歸,反問道。
“速度太快,沒有留下人,讓他跑了。那你看著的這個呢,怎么回事?”她皺起眉頭,打量著地上的尸體。原玳伸手一指,淡淡道,“你看。”
月色下,漆黑的蟲身幾乎與濃重的血液融為一體,云開擰眉,好一會才沉沉的吐了一口氣道,“蠱蟲。”
原玳點頭,面無表情道,“原來這就是蠱蟲,丑。接下來,怎么辦?”
“先回去,我想,這件事有人知道應該怎么辦。”她舔舔唇瓣,勾出了一個笑。月色下,紅衣女子的身影妖艷異常。
很快,天亮了。晨光破開濃霧散落在祭南寨中時,焚火祭前一日的沐光日也隨著倒來了。原本應該是安靜歡欣的清晨,卻隨著昨夜里留下的尸體被打破了。對于節日的歡慶,此刻還夾雜著一絲惶惶不安,躁動的人群在天明之后被南疆王的侍衛驅散,回到家中清理家務,并且閉門向天神祈愿,今夜夜游神不再出來,或者晃蕩到自己家中。
原玳與云開二人取了從尸體里爬出來的蠱蟲,匆匆的回去了。在南疆王出動侍衛之時,假裝早起的云開,一早便取了東西到達南疆王的竹樓前,與她說明了所見所聞。
竹樓深處,云開盤膝坐在地上竹制的席子上,隔著一張小竹茶幾,看向了對面頂著繁復銀飾冠帽,和穿著藍色布衣服侍的秀美女子,氣定神閑。
九州中原地區,鮮少有人知曉,僰人的南疆王歷來都是女子。而端坐在云開身前這一位膚白貌美,看起來異常年輕的女人,便是僰人族現任南疆王,段玖。若不是身為族長,恐是云開也難以相信,跟前這位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的少女,坐擁南疆已然有二十五年之久。
云開仔細的將昨夜的事情匯報了以后,便見對面的南疆王眉頭一皺,看向了桌面上的蠱蟲,貝齒輕咬,銀鈴般悅耳的聲音響在了耳畔,“依你所言,只怕這行兇之人還是我族中擅蠱之人。只不過,我并不擅長用蠱,只怕此事,我還得匯報給族長,才能下定論。至于你說的那位白發劍客,想來已定不是常人,怕是已然被蠱蟲控制了。既然事不關貴山莊,而是涉及我族中之人,接下來的事便不用勞煩云莊主,本王自會處理妥當。”
她的大楚官話說的極好,云開聽得極為悅耳。聽這個意思,怕是接下來的事不用她插手了,原本就不想管的人此刻是徹底的放松心神,長舒了一口氣道,“那就萬望大王能早日揪出族中作亂之人,也希望明日焚火佳節,能順順利利。今晨多有叨擾,云開,就此別過了。”
說著,便起身,離開了竹樓。端坐在竹席上的南疆王抬頭,看著年輕女子離去時消散的那一角紅色衣角,不著很急的點點頭。
日光越盛,微啟的窗口灑下了斑斑點點的陽光。窗外喧囂聲漸漸的傳了進來,一片熙熙攘攘。南疆王看了一眼窗外,扭頭,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屏風之上,輕輕開口,咬著軟糯的僰人語喚了一句,“姐姐……”
饒是武功超絕的云開也沒有發現,屏風之后,另有一貌美女子端坐,聽著她們交談了一個早上。
聽得南疆王喚了自己,原本緊閉雙眼的女子眼皮輕輕顫動,淡淡的應了一句,“嗯。”
“這件事,姐姐怎么看?”南疆王扭頭,望著屏風,嬌艷的面頰上流露出屬于少女的嬌俏色彩。
“蠱垌的人,還未處理干凈。”女子的聲音淡淡的,好似竹樓之后隨風飄揚的清脆竹音。
“我猜也是這樣的,所以,讓阿鳳去處理了。”
“嗯。”
“看來那些人,是留不得了。”嬌艷的女人勾著唇,屬于一代疆域王者的風范盡顯。
“云州近日不太平,那些人的確留不得了。等她離開,再動手吧。”
“好。”南疆王點點頭,應下了這句話,“明日便是阿蓮的洗禮,姐姐當真不出來嗎?”
“有你和阿鳳就夠了。”女人垂眸,輕聲說道。她闔著眼,忽而身形一閃,如風一般輕輕破開門窗,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察覺到氣流涌動,南疆王眉頭一皺,望著女人離去的方向嘆了一口氣。
還是不愿意見嗎?那個孩子,如今已經這么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