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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華服男人見著二人不為所動,只輕笑了一聲,扇柄輕扣掌心挑眉說道,“云莊主一路護送著白家主來到此處,想必無比辛勞。不若這樣,云莊主如今可就此離去,接下來的路,由齊某人來接手怎么樣?齊某保證,白家主會平平安安的到達寢陵,不傷分毫。”
云開死死的盯著他,好似要將蓋在他臉上的笑容刺穿了一樣。可對面的男人渾然不覺,唇邊掛著笑,淡然的等著對方的回答。于是云開笑了,月色朦朧里,那張沾著鮮血的面龐笑得如此的飄渺,“呵呵,你說真的?”
“齊某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自然是真話。”
“切,你是白癡嘛,你絕對是個白癡。”云開聞言,握著長劍嗤笑道,用一副我從來就沒見過像你這樣的笨蛋的表情,看著對面的男人嘲諷道,“你見過自己有手有腳卻把未婚妻子啊不對是把自己妻子給別人護送的人嘛?你是哪國來的白癡笨蛋啊,竟然會有這樣的習俗。來來來,你過來,讓本莊主好好教訓一下你,灌輸一下我大楚為夫的三從四德,讓你這種蠻夷之人好好開化一下。”
“……”對面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復而笑道,“云莊主還真是如傳聞里一般有趣,不愛須眉愛嬌花。看這樣子,你是不會讓齊某代勞咯?”
“呸,我答應了那就是我有病。”云開啐了一口,撐起身子一臉的惡霸樣。
“哦?可前路漫漫,云莊主又身負重傷,怕是還沒到那個地方就已經(jīng)死了呢。到那時候,接手的可就是別人啊,齊某甚憂啊。”男人笑笑,臉上的笑容一直是那么的輕柔,“與其讓白家主跟了別人,還不如現(xiàn)在就讓我殺了莊主你,把人搶過來呢。”
“那你就過來啊。”云開提著劍,狠狠的一咬牙,左腳邁開,站定,擺開架勢指向對面的男人,“看看誰能殺了誰!”話音剛落,周遭的氣流瘋狂的涌動,重重的包裹在她和白澤的身邊,漆黑的夜里,只有那雙殺紅的眼是如此的明顯。
男人嗤笑,輕輕抽出腰間的軟劍,“聽聞云莊主劍術乃九州第一,今日齊某不才可要好好的領教了。但愿云莊主,不要太早就死了啊。”寒光一閃,男人帶著未落的話尾躍向了云開。
“鏘!”月色清輝下,雙劍相接火花迸烈。紅白二色相交,轉眼就是一個回合。劍刃相觸的花火里,男人游刃有余的比劃著,輕輕笑道,“看來云莊主還真是本事過人,深受重傷還能接的齊某一招半式,真是讓人佩服。”
“切。”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男人太過多話的緣故,云開接了他一招,抽手刺向了他胸口,邊打邊說,“若是沒有重傷,你早就該死了,哪里還能唧唧歪歪的!”
手腕一轉,將刺向胸口的劍尖擋下,劍刃一轉,寒光閃到了對方的肋下,男人笑的溫和,“是嘛,可是,現(xiàn)在要死的是你,不是我呢。”
“鏘!”雙劍哀鳴,云開接的越來越吃力了。身上的傷口早就疼的不行,加上內傷并未能完全壓制下去,再一次格擋的時候,控制不住,喉嚨滾動,大口的鮮血被吐了出來。
一劍落下,刺中云開的肩頭,男人搖頭嘆道,“你又受傷了呢,接下來怕是要死了吧。”他盯著狼狽不堪的云開,眼神仿若在看著一只做無用掙扎的困獸。
“云州人只死在云州的地盤上,云某人命硬得狠,暫時死不了。”一步邁進,劃破了男人的衣衫,紅色的血跡漸漸蔓延,暈在了白色的衣袍上。
男人皺眉,眼睛里終于有了怒氣。招式凌厲,重新逼向了云開,“你讓我受傷了,你讓我受傷了……”他一遍又一遍,像個瘋子一樣重復著這句話,然后劍尖刺向了云開的喉嚨。
劍刃破風,凄厲的寒光撲面而來,有那么一刻,云開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應該,快要死了吧。她身上的傷還沒有治好就復發(fā),而且這幾日用了不少次秘術,身體早就支撐不了,就算以快劍成名的她也用不了這么殘破的身體擋住這一劍吧。
已經(jīng),快要死了啊……
她握著劍,下意識的格擋,卻是一劍落空。“鏘!”刀劍相擊,戰(zhàn)場外的第三人一刀橫來,破開了死局!擦著夜風,原玳切入兩人之間,舉著刀,穩(wěn)穩(wěn)的擋住了男人的軟劍,舉步反擊,背對著云開喊到,“快走,這里我來!”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熟悉背影,讓云開一時之間有些愣神。但一會兒,她就反應過來,點頭,伸手拽住被她落在原地的白澤,朝著密林深處跑去。
夜風涌動,原玳身穿黑衣,握著長刀盯著眼前的男人,眼神凌厲一身寒涼,宛若催人性命的死神。那個男人盯著她的眼睛,有那么一刻,被嚇到了。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啊……深邃得好像傳聞里的九重地獄,只是被輕輕的看了一眼,魂魄都好像被困在里面,再也不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