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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兒做的,就覺得再不合身也得穿了。
剛跨進風聞天看管的布料店,聽見有人竊竊私語:“這不風家那大兒子風聞天嗎?”
那人嗤笑了一聲:“誰還知道這風家。”
“哎?你別說還真的是。”
“怎落到替人看店的地步了。”
“風家敗落,總得找個生計。”
都過去兩年了,怎還就過不去了呢……不爭不搶,不也挺好,就他們兩個和李叔過過日子,不也照樣這么度過了。
但溫穗香想著,此前若不是因為有個好心人,出高價買了心瓷坊,風聞天和她的日子,怕是也難熬。
“哎?聽說那風家老二了沒?前些日子她那上門的夫婿和兒子,在春芳閣那兒喝得大醉鬧事。”
“嘖,敗家子,那風聞雨怎就攤上這么對父子。”
“還不如那女兒,在那洋人地盤兒的西餐廳給人當廚子。”
風家的事兒成了別人茶余飯后的談資,溫穗香權當沒聽見,整了整衣裳又神態自若進了鋪子。
“聞天。”
李老板在一旁看到溫穗香進來,笑著打趣:“你們這夫妻恩愛的,我‘老李布料’又不是沒飯吃,還就日日不間斷地送飯菜。咱家婆娘要是有這么想著我就好了。”
風聞天笑了笑,歲月磨去了自個兒脾氣,風家變故使得他更珍惜面前的女人。
再如何,想到風意暖他就覺得,幸好與溫穗香還有培養了這么一個女兒。
前些日子風意暖還寄信來,還是李叔經過碼頭的時候,信差由碼頭的人轉交給了李叔。看著風意暖在字里行間將自己的生活形容得有聲有色,風聞天和溫穗香倍感自豪,只不過瞧不見她現在模樣,倒是有些遺憾。
韓君做的最好的事兒,怕是就沒將那碼頭給毀了。
而那風岷山,在兩年的時日內,移位了平地,除了賀袁芳的骨灰,其余風家列祖列宗,盡是在當日撒在了風岷山下,隨風而去。
南阜城怕是再也找不到這一處樓房,讓人抬頭就覺得望而生畏,那不同于一般的診所,地盤大的不像話,樓房高的亦是讓人頗感壓抑。
韓君到底要做什么,沒人知道。
面兒上起碼瞧著,是為了造福南阜城的人。
“聞天,改明兒你也給意暖做一身,你前段日子她剛生辰過了。”溫穗香將面前的飯菜端在他面前,順道兒也給老李夾了菜。
風聞天應下了聲,榴月十五,是風意暖十六歲的生辰。
他記起風漸越當年十三歲入風家,是風正合命人抬上山的,那是風意暖生辰的后一天,此后,便總將那日子作為風漸越的生辰。
可從未鋪張辦過宴席。
“總覺得,該去看看漸越。”風聞天忽而說了一句,讓溫穗香不悅。
“聞天,你沒事兒吧?那挨千刀的,你還要去看?”
風聞天往嘴里扒了一口飯,風漸越可以舍身為風正合擋了那洋人子彈廢了腿,為何會下了狠手奪去二老性命,南阜府最后什么說法,韓君從未說過。
只道是一命償一命,如今一命抵兩命。
余生即是在牢內,風聞天總覺得,此生不再見,就看這一回。
這想法,沒告知溫穗香,她定會碎碎念個不停。
老李看過世事大半生,風家的事兒聽著看著,只能無奈搖頭,插不上嘴。
——
趁傍晚下工前半個時辰,風聞天想對老李說去南阜府一趟:“老李,我去那……”
“哎,去吧……你不說,我方才也聽到了幾分。”
老李雖聽說那風漸越沒什么作為,但也是個從未有野心的人,就那般安安靜靜修畫,不也日子過得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