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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叢,小白不知何時落在亓司羽肩膀上,對著遠處的水鳥投去羨慕的眼光。
“啾啾……”
亓司羽瞅它一眼,無可奈何地回它:“你再怎么叫我也聽不懂。”
小白似乎聽懂了她的話,轉身沖著薛陳瑜:“啾啾。”
亓司羽覺得這場景著實怪異,但還是扭頭去問薛陳瑜,“它說了什么?”
薛陳瑜似乎有些猶豫,最后還是冷著臉翻譯道:“他說,他想吃魚。”
亓司羽只當他是說笑,轉頭卻見小白連連點頭,她心中微動,隨即別有深意低瞥一眼薛陳瑜,抖了抖肩膀,“想吃就自己去抓。”
小白驚得飛上天空,盤旋幾圈,見亓司羽鐵了心讓他自給自足,只好哀鳴一聲,朝荻花叢飛了過去。
“沒想到,少卿還懂鳥語。”亓司羽瞇著眼睛,望著小白遠去的背影,“少卿真是越來越讓我刮目相看了,不知……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薛陳瑜慣常沒有表情的臉上此刻也有些龜裂,一時竟不知道要擺出怎樣的神情,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這些都不重要。”
亓司羽偏頭看他,“那什么才重要?”
薛陳瑜的視線不知落在了哪里,神情有一瞬間的迷茫,但很快被掩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啟薄唇,輕輕的說了一個字。
“你。”
然而他的聲音卻被遠處小白凄厲的鳴叫遮掩下去,兩人同時回頭,就見一只魚鷹正一爪子向小白抓去,亓司羽嚇得不輕,薛陳瑜出手如電,一抬手就是一道劍氣。
但他們畢竟隔得太遠,眼見著那一爪就要落在小白背上,大概是求生的本能,只見它周身忽而騰起一陣怪風,將魚鷹吹的偏了偏,小白趕緊撲著翅膀往兩人飛來。
魚鷹再想追擊,薛陳瑜的劍氣已經趕到,這大鳥也不傻,感知到危險,撲騰著翅膀倏然拔高,險險避開劍氣,它倒是知道自己今日是吃不到那白鳥了,示威性低叫了一嗓子,轉而飛遠了。
小白驚魂未定地撲回亓司羽懷里,他嚇得不輕,也不叫喚了,只一直抖個不停。
————
亓司羽大概發夢都不曾想過,自己會暈船暈得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一連幾日只能渾渾噩噩躺在床上,一應的生活起居都交給了薛陳瑜。
她胃口不好,薛陳瑜就變著法子做些精致開胃的吃食,除了一日三餐,夜里還會做些安神助眠的藥膳。
起初亓司羽還挺不好意思,到后來,連不好意思的精力都沒有了。
好在薛陳瑜也并不是一天都守著她,除了飯時,他似乎也挺忙的。但亓司羽下船時就知道他在忙什么了——原來是忙著給她畫畫。
只是薛陳瑜將畫交給她時再三叮囑,要等到夜里才能打開。
亓司羽縱然心里直癢癢,也只能忍著。
九月十三,大船終于靠了岸。三人就近在碼頭附近尋了家看起來還算干凈的酒樓休息,酒樓門上掛著塊香樟木做的木匾,上面刻著三個字:小酒樓。
說是樓,其實就是個兩層建筑。
小店里唏噓啦啦坐著幾桌客人,不時還有人進進出出,門上有個大銅鈴,隨著門動,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響。
薛大并沒上船,而是趕著那輛特質的馬車繼續往無夢城走,薛九上岸就尋新的馬車去了。
至于小白,又不知被趕去哪里了。
三人要了茶,亓司羽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養神,薛陳瑜在看書,他似乎總有看不完的古書,薛陳瑞則興致勃勃在聽隔壁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