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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蘊寧朝她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手中玩著的芭比娃娃,問:“這是什么,哪兒來的?”
黎珞把娃娃遞到謝蘊寧手里,再告訴他說:“墳墓里取出來的——”尾音有意拉長。
“……”謝蘊寧握了握手,將芭比娃娃丟還給了她,一臉的嫌棄和難以忍受。
黎珞笑啊笑,有一種小小得逞的愉快。
謝蘊寧正了正色,開口說:“后天ac舉行股東臨時會議,年前給出林氏股份是否持續擁有的決策,但是股東會議之前,ac需要一定的真相和事實。”
黎珞應了聲:“哦……”
什么是真相,什么是事實。她已經公布出來,她是林清嘉,是林氏唯一合法繼承人;然后相信她的人比較少。同樣網絡關注林希音事件的人,ac年會視頻出來之后,都認為她是林清嘉女兒,復仇女神歸來。
謝蘊寧的話代表什么,黎珞能理解,同樣對她很有利。黎珞點了點頭,直接問謝蘊寧說:“教授……你在幫我嗎?”
“對。”謝蘊寧回答得很干脆。
“為什么啊?”黎珞又問,不都已經分手了么?她現在頂多只是他的前女友。山風徐徐拂來,吹得兩人衣服颼颼作響。
謝蘊寧望著她,回答說:“因為我只有一個前女友。”聲音又涼又沉,如同山風刮進她耳里,心里。
黎珞:“……”
原來她這個老阿姨拿走了寧寧的初戀啊!她仰了仰頭,轉了轉眼珠子,吃了一大口空氣。
下午,她和林希音算總賬,在天瀾區淮江邊的一家會館,就是清懷生化所她和謝蘊寧小組聚會的那個會館。曾經的林家別墅。
和謝蘊寧又呆了幾分鐘,黎珞打開了跑車車門,回頭對謝蘊寧說:“這筆陳年老賬,到底是ac跟林氏算,還是林氏跟ac算,我和林希音算,林希音和商禹算……既然要算清楚,你們謝家都有知情權。等事情結束,我也會給謝家一個答復。下午你們謝家人是否到場……我恭候,你們隨意。”
黎珞上車,走了。
手機里,她也給謝家人發了邀約,陳年舊賬由于時間累積,像是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已經不是她和林希音兩人的賬了。
下午,黎珞包場了整個林家別墅改成的會所,等著所有人到來。今天不止她在場,還有林氏原先的律師們,包括她帶回國的私人律師,林氏丁叔叔,甚至當年的林家老看護……全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黎少女挖了自己老墳
然后叫獸爸爸:我選擇了小兒媳婦,結果小兒媳婦居然有……45歲了!
☆、第76章 hapter76
曾經的林家,曾經的記憶;面目全非,對應著記憶猶新。每一處都不一樣,每一處又能重疊過去和現實。
別墅唯一不變,是后花園的一棵桂樹,一直被保留了下來。桂樹當年移植過來已經是五十年老樹,過了二十多年,變化不大,樹枝被修剪得整整齊齊。黎珞記憶里,這顆桂樹最枝繁葉茂的時候,長長的枝椏可以延伸到窗臺,她伸手就可以觸到。
然后,滿手都是芬香。
剛好,今天會談室外面就是這顆老桂樹。晌午陽光透過窗戶襲入,抖落一地的細細碎碎;微風乍起,金光跳躍。
黎珞坐在桃木會議桌的右邊,旁邊是丁叔叔和鄭律師,以及其他幾位林氏法務人員。面前是各種文件復印本,真真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黎珞轉了轉頭,收起了手機,心情意外的平靜。
大概是她知道謝蘊寧會過來……
正前往林家舊別墅,有林希音和方子文、謝靜怡和商禹,以及謝父謝母和謝蘊寧。該來的幾乎都來了。
第一輛車里,林希音不想到場,卻不能不到場;不能任由著黎珞為所欲為。如果二十五年前,林希音最害怕無疑是事情敗露。現在人都到中年了,林希音更害怕身份和股份被林清嘉拿回去,變得一無所有。
第二輛車里,是謝靜怡和商禹。一個想要個明白,一個想要個更明白。兒子商言沒有過來,因為不知情,同學約了打球,騎著自行車走了。
快到林家別墅的時候,謝靜怡問商禹說:“你說黎珞到底是誰啊?”商禹握住了謝靜怡的手,沒有回答。
謝靜怡繼續問:“那么你可以告訴我,以前的林二小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么?”
商禹默了好一會,想了想說:“如果當年你也遇上她,應該會喜歡她,和她交上朋友。”
這可不一定,謝靜怡苦澀笑笑,提醒丈夫說:“商禹,我也會嫉妒啊。”
商禹面掛著無奈的笑容。他和妻子相握的兩只手,各自戴著婚戒。婚戒戴久了,戒圈越來越亮,亮到可以看到彼此的那顆心。
謝靜怡最后問:“你還愛她嗎?”
商禹沒有笑了,前方開車的老馮同樣保持著靜默,直到車子完全停在了林家老別墅外面,商禹開口說:“靜怡,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了……你要想,我們的商言都二十二歲了。”
這話,商禹到底是告訴她,還是告訴他自己啊。第一次謝靜怡從丈夫商禹這里聽到明確的回答,心情反而有些不是滋味。
同樣,謝父謝母也在過來的路上,兒子謝蘊寧開車。謝父謝母彼此嚴肅頭疼地坐著,謝母溫小珊對丈夫說:“你要不要先吃一顆降血壓藥,我怕你等會受不了。”
謝繁華搖搖頭拒絕,黎珞那丫頭再能折騰,還能把他謝繁華嚇倒了!
謝母作罷。
前面,謝蘊寧突然說一句:“媽,你還是給爸吃一顆吧。”
謝父謝母:“……”這是提前預告嗎?
林希音收到的時間比謝家人早,和丈夫方子文第一個來到林家老別墅。早上受到了驚嚇,林希音面色一直難看著,但心里防線還堅持著,她要看看黎珞還能拿出什么東西。任何事情都是空說無憑,即使黎珞能證明自己是林清嘉,當年一些事情,證據早沒了。事實林希音更覺得一切都是黎珞有意在做戲,好讓她不敗而退。為了不顯得退縮,林希音坐在了黎珞對面。本以為只是她和黎珞對質,最多加幾個律師。黎珞笑著說:“姐姐,你們再等等。”
等誰?還有誰要過來……
林希音挺著脊背,問候了一聲林氏老骨干丁岱山,目光掃過到場的律師們。沒想到這些人,都被黎珞給籠絡了!就算黎珞真是林清嘉,此時此刻,林希音也是不甘心,親生女兒就金貴一點么?養女就不是女兒嗎?
“林大小姐,你還記得我嗎?”最旁邊坐著一個阿姨開口,出聲問林希音。
這是二十五前照顧林清嘉的看護。林希音一時沒有認出來,定了定眼,認出是誰之后,有些撐不住了。
“姐姐,疼……”大腦驀地回想她給清嘉注射藥物時,清嘉睜著一雙茫然然水霧霧的眼睛看著她。林清嘉不是最愛芭比娃娃么,病了的清嘉也像是一個不會說話不會反抗的漂亮芭比娃娃,任由她打針喂藥,最多就是說一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