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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林佳綺是過來找商言看最新上映的電影,兩個人約都不忘問了問第一次見面的人,林佳綺問黎珞:“黎珞,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看電影?”
黎珞搖搖頭,婉轉(zhuǎn)拒絕說:“以后有機會吧,今天我還有事。”
以后有機會吧……黎珞這句回絕的話,林佳綺差點譏笑出聲。然后,林佳綺坐上商言的自行車后座離開了,黎珞也乘坐校巴回到了瀾大北門。
盛夏過去,九月的白晝一天天地縮短。黎珞走過馬路,前方的路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天黑了,道路的一切消失在愈來愈暗的暮色里,又會在次第亮起的燈火里喧鬧起來。這就是城市夜晚的樣子。黎珞很討厭天黑,因為她是深度失眠患者。
林佳綺的邀約倒是給了她一個不錯的靈感。
黎珞看了一晚上電影。她公寓臥室里安裝了3d投影儀和播放器,只要打開遙控器,對面墻面的銀幕自然落下。深夜,黎珞戴著一副3d眼鏡,靠著舒服的枕頭,連看了三部未曾看過的老電影。
值得欣慰的,第二天她依舊不困,繼續(xù)精神地給自己做了一份早餐。今天早餐是西式的,火腿三明治、蜂蜜松餅,外加一份熱牛奶。
昨天她和商言加了微信,黎珞刷新朋友圈看到商言昨夜發(fā)了一條新朋友圈,內(nèi)容是:“又陪女朋友看了一部爛片。”
很純粹的大男孩風(fēng)格。
黎珞突然有些好奇,謝蘊寧的朋友圈是什么類型?
令人意外的,林佳綺昨晚主動加了她微信。黎珞驗證通過,大致地瀏覽了林佳綺的朋友圈,幸福的小女生自然有一個幸福的家庭。
母親是瀾市公認的名媛,父親又事業(yè)有成。黎珞點擊開來一張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綠草茵茵的草坪,三口之家,照片猶如一幅水彩畫,明亮而愉悅。
黎珞身子輕輕靠向餐桌椅背。
林佳綺主動發(fā)了一個笑臉表情過來,黎珞放下手機,先去衛(wèi)生間洗漱。盥洗臺擺放著一瓶瓶自制的護膚品。黎珞涂抹著臉,想著謝蘊寧上次的話,她明明是冷笑為什么說成傻笑?
鏡子里,嘴角桀驁地往上揚,結(jié)果露出兩個酒窩。黎珞嫌棄地收回視線,不知道有沒有酒窩填充手術(shù)。
——
黎珞不知道林佳綺為什么突然熱絡(luò)地聯(lián)系自己,不過對她來說反而省了力氣。上午,她一直呆在實驗室里,完成謝蘊寧交代的小實驗——觀察顯微鏡底下最新提出來的活性微生物。
記錄好了觀察結(jié)果,商言那邊已經(jīng)整理好了實驗臺,正彬彬有禮地打量著她,隨后開口道:“黎珞,一起去食堂吧。”
“好,麻煩等下。”黎珞應(yīng)諾下來,然后到外面的公共洗手間洗了手。盥洗臺前,她用一只黑色發(fā)卡將額前的碎劉海夾在腦后。
不知不覺頭發(fā)長了好多,她一直忘了找家理發(fā)店修剪一下。
黎珞從洗手間出來,看到謝蘊寧正從三樓下來,穿著自己的私服。
謝蘊寧除了呆在實驗室,基本不穿著白大褂。脫掉白大褂的他,今天一身淺粉色襯衫搭配黑色長褲,雙手放在褲袋……哪有半分生化專家的樣子,更像剛是從時裝秀回來,過來溜達的。
謝蘊寧一看到等在沙發(fā)的商言,便開口說:“陪我出去吃飯。”口吻命令里,也有長輩同小輩說話的那種親切。
只是謝蘊寧這種親切的命令,商言拒絕了:“……舅舅,我還是吃食堂吧。”
沒有商量,謝蘊寧扔給商言一句:“這里食堂的東西,很難吃。”
商言:“……”
黎珞也:“……”她應(yīng)該還沒有被謝蘊寧所看到。
不夠,謝蘊寧似乎對生化所的食堂怨念頗重,他又補充一句:“雞肉就像是福爾馬林泡過一樣。”
商言徹底無語:“小舅,我去——”
“行,那就走吧。”謝蘊寧轉(zhuǎn)過身,像帶小屁孩一樣帶走商言。
商言覺得自己表達錯了意思,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走出來的黎珞。有些不好意思,他站著不動地問了問黎珞:“黎珞,我們一塊到外頭吃吧?”
商言的話,謝蘊寧悠悠地轉(zhuǎn)過身,確實才看到剛從洗手間出來的黎珞。他神色隨意,無所謂她要不要一塊去。
的確無所謂,對謝蘊寧來說,帶一只小屁孩吃飯和帶兩只小屁孩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然而,做人要識趣啊。她和商言都跟著謝蘊寧沒錯,但是商言是他外甥她不是啊。黎珞搖搖頭,找了一個妥當(dāng)又不尷尬的理由拒絕說:“我今天任務(wù)還沒有完成,吃食堂比較方便。”
——
青創(chuàng)廣場的一家老牌子連鎖餐廳里,謝蘊寧舀了半碗平肝鯇魚湯,看了一眼沒胃口的商言,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商言,我看你和那位黎珞相處不錯啊。”
“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樣。”商言抬頭解釋。語速急得,謝蘊寧一愣。
謝蘊寧有些好笑,故意問:“我想哪樣了?”
商言面色有些紅,平常的矜持禮貌模樣在自己舅舅面前多了一份男孩子氣。他放下湯勺,認真地對謝蘊寧開口:“小舅舅,我就是覺得黎珞有些可憐。”
“可憐?”謝蘊寧問,漫不經(jīng)心的。
商言欲言又止,一時沒說話。一方面他覺得將黎珞的身世說出來不好,一方面又想解釋清楚他對黎珞的感情,猶豫了半會,他對謝蘊寧說:“黎珞是孤兒。”
“孤兒?”謝蘊寧依舊漠不關(guān)心的,他抽了一張紙巾擦手,開口說:“黎珞是孤兒,跟你有關(guān)系嗎?
中午的日光,總有著一種不可一世的氣味。清懷生化研究所里的食堂餐廳,環(huán)境優(yōu)雅明亮,不過食物賣相看著的確很一般。黎珞特意瞧了瞧食堂的雞肉,人家只是醬油放得少了點,白了點,謝蘊寧干嘛說它們像是福爾馬林泡出來的……然而,黎珞還是扭頭回了實驗室。
黎珞在自動販賣柜里買了一瓶水和一份壓縮餅干。
她現(xiàn)在對食物不挑剔,一包壓縮餅干她兌著礦泉水,照樣吃得有滋有味。一邊解決午飯,一邊翻閱生化雜志,打發(fā)時間。
旁邊的手機亮了一下,多了一條新消息。林佳綺發(fā)來的。
林佳綺找她比較兩種精華,應(yīng)該是看到了她發(fā)在公共平臺的護膚品成分科普文章。黎珞看了看林佳綺發(fā)過來的兩份精華列表,熟練地轉(zhuǎn)換著輸入法,給林佳綺一些的建議。
‘謝謝黎珞姐。”林佳綺發(fā)來一個萌萌的表情,順帶一句抱怨,“商言也是學(xué)這個,可是找他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