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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的看著我們倆:“好啊,暗度陳倉,連我都瞞著!我還是出去好了……”
林東一臉不屑中帶點尷尬:“你少妄想!我可不是GAY,還是你們倆留下,我出去!”
他們倆都站了起來要往外面走,我“呵呵”笑著拉住他們:“得了,都別走,咱們三個今天好好聊上一晚,以后就沒機會了。”
……接下來我們聊了很多很多,直到天色發白,那晚的我們不停彼此交待著一些事,我對他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不要吸毒”;他們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自己保重”。
以后我不會跟他們聯絡,要說的話已經說盡,但他們是我的朋友,不管多久。
上車時很多朋友都來送我,包括那個許久都沒再見面的男孩。火車緩緩開動以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腰部,再指了指我,用手指在胸前劃了個心形,而我只能微笑著注視他的身影慢慢遠離,“對不起”這三個字完全多余--他最不需要的傷害就是這句話,那么在他的心里我曾經愛過他,他可以如我……無淚也無憾的離別。
跟來時一樣的路程,跟來時一樣的十幾個鐘頭,也同樣是一覺醒來已身在遠方,我提著不多的行李坐上車子,讓師傅慢點開。
好熟悉,似乎又完全變了樣,路邊的景色和行人跟我來的那個地方有太多不同。我回來了,回到我原有的軌道和平凡的一生,而異地的朋友們仿佛猶在眼前,不可否認我暫時有種陌生感,但應該很快就會適應過來。人,就是這么一種適應性極強的動物吧。
打開一年未近的大門,屋里看起來還很干凈,老爸和阿姨每個星期都來打掃過,他們時時等著我回來。電話也還是通的,就連我的床都換上了干凈的床單、枕頭,我坐在上面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我就跟老爸和小川打電話,老爸的聲音聽起來沒多激動,只是說:“回來了就好,明天過來啊。”
相比之下小川簡直是歡天喜地:“高郁?你回來了!我馬上過來!”
“不用這么……”一個“急”字被他硬生生掐斷,估計這小子已經飛奔而來,我此時方才有實在的“回來了”的感覺,不禁對著電話機莞爾失笑。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把一盒磁帶收進我那個藏滿“寶物”的抽屜,那是林東他們自己錄的,里面是他們的音樂、還有我們平時的一些對話,瑣瑣碎碎充滿快樂而酸澀的記憶,過兩天我會把它刻成光盤,據說可以保持五十年。呵……五十年,但愿真有那么久,可以讓我不忘記曾經與他們度過的一段日子,還有他們這些真實存在過的煙火般的生命。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小川也就到了,他心急得來不及摁門鈴,把我的大門捶得“咚咚”響,我馬上跑過去開了門,門外卻是一個我沒有想到的人——李唯森,他幾乎是面無表情:
“你回來了?”
“……是啊。”
“小川剛跟我打的電話,說他也正往這邊來。”
“哦……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