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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崔荷如此樂觀,謝翎只能咽下到嘴的責備,獨自消化掉那些煩惱。
出了禪光寺的事,謝翎越發擔心起來,今早搜山的結果出來了,山頭有條小路,沿途茅草沾有血跡,軍犬一路追蹤,接連越過兩座山頭,竟來到了一座山寨。
山寨著了火,被燒得什么都不剩,只在火堆里找到了七八具尸體,看不出樣貌,分不清身份,只能等待仵作判斷尸首的性別與年齡,恐還需要費些時間。
從幽檀山搜尋到落英山,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半點波折都沒有,這一切太過順理成章,似是有人在暗中引領。
如今尚未明確對方身份,他們處于被動的一方,汴梁城中似有暗流涌動,他嗅到了些危險。
他命人打探過事發經過,自崔荷走后,那些山匪全都追了上去,目標明確,就是崔荷,這如何能讓他不擔心。
正在他揣測對方目的的時候,頸間有一道極輕極淺的觸感傳來,濕濕的,涼涼的,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喉結上。
謝翎凝神一看懷里的崔荷,她像只偷腥的貓,明明干了件壞事,卻跟個無事人一般,只是通紅的耳尖出賣了她。
謝翎喉結再次滾動起來,呼吸加深,低啞著嗓子問:“敢不敢,當著我的面再來一次。”
崔荷抿唇偷笑,搖頭道:“不敢。”
她就是趁他走神的功夫才敢湊上前親他的,只是想獎勵一下他替樊素出頭罷了。
“我都沒感覺。再來一次,好不好?”謝翎卻不肯放過她,語氣里帶著點哄騙的意味,低沉的,緩慢的,誘惑的。
湊近崔荷臉頰時,呼出的氣息打在她耳廓旁,蠱惑著她。
崔荷咬著唇,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就一次。”
“嗯。”
崔荷慢慢靠近,仰著頭去看他,謝翎微微仰著頭,方便她靠近,他一仰高頭,喉結越發凸出,他難耐的吞咽起來,喉結跟著上下滾動。
崔荷不自覺也跟著咽了口口水,越是接近,呼吸便越是急促,她的羽睫如展翅的蝴蝶,顫動著翅膀,遮住漆黑的瞳仁,掩飾住眼中的緊張。
她的吻如雪花飄落,似春風拂面。
柔軟的觸感為他帶來了一絲悸動,謝翎眸色加深,看著怯生生正要離去的崔荷,他忽然扣住崔荷的后腦勺,低頭覆上她香軟的紅唇,唇舌相貼,兩顆心悸動的速度近乎同步,輾轉勾纏,呼吸交錯。
“我也想嘗嘗。”他松開時,聲音貼著她的臉頰,慢慢滑到崔荷修長的脖頸上,呼吸灼熱,混沌不堪。
崔荷被迫弓起腰貼近,高高的仰著頭,任由他的呼吸掃過她敏感的頸上,眼角泛著淚,沾濕了鴉青色的睫毛。
她也感受到了柔軟的觸覺,如云朵般軟綿,似水般溫柔。
吻的軌跡忽然變了,衣襟漸寬,她的怯意更濃。
待她下馬車的時候,腿都有些發抖,幸好過了午時,街上行人都早早歸家歇晌,否則崔荷是萬萬不敢讓謝翎抱她入府的。
金穗與銀杏低著頭跟在后面,對這樣的事早已司空見慣,但還是會在眼神碰撞時,心領神會的笑起來。
回來得有些晚了,小廚房又生了一次火。
吃過午膳后,崔荷記得要給謝翎做一條新的穗子,便坐在窗邊的美人榻上編制。
秋風涼爽,崔荷的眼皮越發沉重,手里的穗子不知不覺落在榻上,腦袋一沉,徑直搭在了謝翎的肩上。
謝翎放下手中的書,輕手輕腳將崔荷帶回屋里的床榻上。
謝翎替她把鞋襪脫了,自己也脫去外衫,翻身上了榻,摟著崔荷一道沉入夢鄉之中。
日落西斜,遷徙的大雁在萬里無云的上空飛過,隱匿在樹枝里的鴉叫聲吵醒了池塘荷葉上的青蛙,青蛙鼓囊著臉頰,撲通一聲跳入池塘里不見蹤影。
聽荷院內,崔荷靠在床頭繼續編穗子,時不時低頭看謝翎一眼,謝翎卻從午時開始一直沉睡到現在,崔荷體諒他這些天很累,便讓他多睡一會。
終于編好穗子了,崔荷把荷包的舊穗子摘下,換上了新的穗子,穗子還是綠色的,但多了些顏色的層次變化,上面是白色,一路過渡到末端是青綠色。
崔荷欣賞了一會自己的杰作,低頭去看謝翎,他竟半點聲息都無。
崔荷翻身趴到他身側,曲起腿來晃了晃,輕聲喊了他一句,他還是沒動。
于是她伸手去點謝翎的鼻尖,順著高挺的鼻梁,指尖肆意勾勒起他的眉眼五官,指尖落到他溫軟的唇上。
探到謝翎的人中處,崔荷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80章
他的呼吸遲滯, 微不可查。
忽然,原本還有一點鼻息的人徹底探不到了。
崔荷慌張地推搡他的手臂,呼喚他的姓名, 連她自己都沒辦法控制住發著顫的聲音。
難怪他一直沉睡不起,原來竟是暈厥了過去。
喚不醒他,崔荷只能扯起嗓子去喊紅袖, 一著急便要翻身下榻,剛跨過謝翎身上,腰間一緊,天旋地轉間竟被人翻身壓倒在床榻上。
對上謝翎戲謔的眼神, 崔荷眼底的淚花散落在鬢間,心知被他騙了過去,發紅的眼睛上下打量謝翎一眼, 狠狠錘上他的肩膀, 罵道:“混賬東西, 竟然騙我。”
謝翎悶哼一聲, 捂著肩膀起身,崔荷撐著身子坐起, 低頭看了眼小拳頭, 以為自己力氣太大把他砸傷了。
不對啊,她都沒用力, 謝翎那身板還怕她一拳不成?
她狐疑看他一眼, 見他唇畔掛著的笑意, 當即知道又被他耍了。
崔荷不再管他,自顧自下了榻, 怒沖沖來到架子上撈過外衫披上,給衣衫系帶子的時候怎么也系不好, 實在氣不過,回到塌邊,沖懶洋洋坐在床頭閉目養神的謝翎責備道:“你下回再這么嚇唬我,我可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