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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謝翎有兄弟姐妹,子嗣的重擔還能找人分攤一下,可偏偏謝家只剩他一個男人,也難怪老太君和大夫人著急。
謝翎他會介意嗎?崔荷實在拿不準謝翎的心思。
如今他們關系前所未有的和諧,她舍不得將他們之間的平衡打破,再晚一些,過個幾年再想個辦法與謝翎說罷。
第75章
廂房里空空如也, 只有矮榻和桌椅,榻上沒有軟墊,崔荷躺了一會便渾身都不舒服, 打算出門去找樊素說說話。
去了她的廂房,才發現她出門去了。
崔荷在院落附近找不著人,并不著急, 佛門清凈之地,應該是安全的,也許樊素只是出門閑逛了。
林間小道萬籟俱寂,沿途隨處可見掃成一團的枯枝落葉, 崔荷撩起裙擺踩了上去,枯枝落葉發出清脆響聲,攪醒了藏在枯葉堆中的蟲蟻。
秋風起帶了絲絲縷縷的涼意, 崔荷鼻頭一癢, 打了個噴嚏, 身后的綠影將一件披風蓋到崔荷身上, 說道:“郡主小心著涼。”
崔荷攏緊衣服,沖綠影笑了笑, “還好你帶了衣服, 沒想到這山里這么冷,早知山里這般涼快, 入夏的時候就該來避避暑。”
綠影勸諫道:“紅袖說過, 郡主的身體不適宜長久待在這種陰涼之地。”
綠影這番話, 無疑又往她心窩子戳了一下,崔荷的神情黯淡了下來, 她默不作聲垂頭走了一會,忽然回頭, 面露惆悵之意,問:“我問你,冥想禪坐對身體好嗎?”
綠影點頭:“當然是有些好處的。”
崔荷是相信綠影的,因此心中有了打算,既然那位澄空大師這么厲害,倒不如再去問一問,還收不收俗家弟子,她改日和林夫人等人過來,一起跟澄空大師修習好了,說不定修習個幾年,她的體寒之癥能不治而愈呢?
“走,跟我去找澄空大師。”崔荷躊躇滿志,一掃心中陰霾,腳步輕快往觀音殿走去。
路過藏經閣門外,發現了遍尋不見的樊素。
藏經閣外有一棵百年菩提樹,用白玉磚砌圍住,專供香客落腳歇息,此刻樊素正站在樹下與許如年攀談。
樊素只比許如年稍矮半個頭,她面容冷清,垂首靜立,安靜聽完許如年說話后,只是搖頭。
不知說了什么話,許如年伸手去拉她,樊素輕輕推脫開他的手,跟他福了福身,面不改色的扭頭離去。
許如年正欲去追,卻被人用石頭砸到了衣擺,污泥翻滾,在白色衣角上印上了污漬。
許如年抬頭看向來人,就見許如歲滿臉得意的沖他吐舌挑釁,他掉頭去追趕許如歲,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藏經閣外。
沒有熱鬧可看,崔荷只能離去,沿途卻一直在想許如年與樊素的事。
她并不眼拙,看得出許如年對樊素有好感,只是樊素與她表達過對許如年的不喜,聽她口述,她南下為外祖母賀壽的途中,曾與許如年卷入過一場命案當中,幸得許如年斷案如神,不僅平安脫身,還救下一對可憐的父女。
愚父為報恩,想將女兒許配給恩公,那位小姑娘為達成所愿,竟主動獻身。
至于成沒成,樊素并沒有確切的回答,因為樊閣老派了人來接她,她連夜便走了。
后來又聽聞許如年身邊有諸多紅顏知己,樊素更是敬謝不敏,見了許如年便要繞道走,可許如年就跟個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
浪子多情,身邊不缺女人。
崔荷記得自己曾親手把蕓娘推給了許如年,只是不知許如年作何安置,以他憐香惜玉的性子,大概會納為妾室,或是養在府外做一個外室。
崔荷想到,如果樊素嫁給許如年,要應對諸多姨娘外室,她又該有多煩惱。
許如年絕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得趕在許如年有所動作之前,為樊素多介紹幾個相看,省得樊素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她心事重重的來到觀音殿里,卻發現觀音殿內空無一人,想找那位小沙彌,卻始終找不到。
不知林夫人是否已經回去了,沒有人引薦,她若直接找上門去,是否有失禮數?
雖這么想著,崔荷卻憑著記憶來到了廂房外。
院中無人,只有風吹樹動,竹影森森。
禪房內,卻是無邊春色,哪怕屋內點著檀香也驅不散滿室靡靡氣味。
一位玉面嬌娃玉體橫陳,媚眼如絲倚進塌邊男子懷里,男子面色從容,低頭咬著她的耳垂與她耳鬢廝磨。
在他們身后,是威嚴無邊的佛家萬字紋,只可惜,在他們眼里形同虛設。
過了一會,男子推開她,淡然說道:“你該回去了。”
他背對著她起身穿衣,將榻上的汗衫,褻褲一一穿戴妥帖,又將落了滿地灰塵的袈裟拾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重新系在肩上,恢復成了一個嚴守戒律清規,清心寡欲的和尚。
他正是前不久與崔荷見過面的澄空。
女子坐在榻上,撈過小衣慢悠悠的穿上,看著他把香爐里的檀香熄滅,不由抿嘴冷笑。
“今日你又陪了幾個女人?”那根檀香木已經燒到了一半,看樣子,他今日接待的女客不少,她冷哼一聲道:“搞那些女人,有意思嗎?”
“不該管的別管,你今日應該老實待在家中,萬一被人瞧見,你就不怕壞了主子的大事?”
女子嬌哼一聲,系好衣帶,套上罩衫,不情不愿地說道:“他們不過都想利用我罷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愿意嫁給他,一個病秧子,哪怕身份再尊貴,遲早不也是要死。”
“話不能這么說,如果不是他,你又如何能脫離苦海?難不成,你還想被人當做工具,去籠絡那些肚滿肥腸的侯爵?”
女子起身,走到澄空面前,伸手摟住了他。
三日后便要進宮,她心中惴惴不安,想要找他消解一番,看著他將一個婦人送走,她便被醋意蒙蔽了腦袋,不管不顧的要將他身上的痕跡壓下去,但幸好,他今日沒碰過。
“蕭逸,你可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