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所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是啊,師兄,確實是這樣的?!焙喴卓粗碾p眼,徑直問道,“可是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這次換文軒無言以對。
“你的性命不用再維系在我的身上,這不就夠了?”簡易笑了一笑,“至于我的……師兄,就算沒有這什么同心蠱,你該不會以為,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能夠獨活于世吧?”
這句反問比任何告白都更能震撼人心。文軒想著那最初所見的一條窄路,想到那兩面墻上滿滿的自己,半晌沒說出話來。
半晌之后,文軒再開口時,眼角竟然隱隱有些泛了紅,“可是,這不公平。”
“沒有什么不公平的,這都是我自己的選……”簡易剛剛說到一半,猛然看到文軒眼角那點紅意,整個人都驚呆了。
自從他與文軒相識以來,也算是陪著文軒走過了不少起落,看著文軒經歷了不少苦痛之事。但在此之前,他從未看到過文軒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憤怒,委屈,不甘,交織在一起,以至于再差一分便要哭泣。
“簡師弟,”文軒抓住簡易的手腕,緊緊握著,握得極其用力,“這不公平?!?
“不是,并不是的,師兄你別這么想?!焙喴资肿銦o措,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我……這種事,不至于,不至于讓你……”
但最終文軒并沒有真正流露出那樣脆弱的一面。眼角的紅意也只是泛了泛,很快便被他忍了回去。他只是緊緊握著簡易的手腕,一字一頓的道,“簡師弟,讓我再試一次?!?
簡易愣愣地看著他,愣愣地點了點頭。
之前的工序已經在他們兩人的心中鋪設好了橋梁。理論上而言,只要他們愿意,他們可以再嘗試無數次。
就在簡易點了頭之后,文軒便俯身過去,再次將額心貼在了他的額心。
依舊是熟悉的黑暗窄路,依舊是仿佛拼盡渾身力氣般的穿墻而過,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籠罩著一切,依舊是簡易心中那股強大得根本無法抗衡的防備之力。
當再一次被彈出到現實中之后,文軒甚至一句話也沒說。
簡易同樣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
很快,文軒第三次將額心貼上了他的額心,簡易抿了抿嘴唇,只任由他施為。
所有的抵抗,都被簡易放在了心里。
這次文軒堅持得稍微久了一點,幾乎是拼了命地在于簡易心中那抵抗之力抗衡。但他怎么可能在簡易的心中勝過簡易?也不過稍稍多堅持了片刻,文軒便又一次被彈到了現實之中。
簡易呼出了一口氣,卻知道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文軒一旦倔強起來,不會這么輕易認輸。
這一次,簡易甚至是主動地將額心貼了上去。
片刻之后,又是相同的結果。
同樣的事情,他們不知道究竟試了多少次,文軒也不知道究竟失敗了多少次。每一次簡易都會顯得疲憊一些,文軒的疲憊卻只會更甚。原本已經許久都沒有有過爭吵的兩人,竟在這種地方,莫名爭得不死不休起來。
簡易嚴防死守,文軒拼死突破,誰也不愿退后一步。
直到已經月上中天,在文軒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彈回到現實中后,簡易開了口,聲音略顯黯啞地問,“師兄,可以了嗎?”
文軒看著他,甚至連呼吸都穩不過來。那條窄路兩邊的墻壁,是簡易所設下的第一次道屏障,雖然每次都會被文軒突破,卻每次都會耗費他大量的心力,致使他現在臉色慘白得不像話。
“師兄,”簡易現在雖然也有疲憊,但對文軒的擔憂,才是他此時不得不開口的原因,“可以了吧?!?
是啊,可以了。原本那股怎樣也不愿意服輸的銳氣,在這么無數次的失敗之下,早已被磨平了。文軒只覺得心灰意冷。
他靜靜地看著簡易,卻半晌也沒有回應。
“簡師弟,”等他終于開了口,卻是道,“我根本到不了你的心底,是嗎?”
簡易很快答道,“你早已經在我的心底了,我的心底全都是你?!?
這是句實話,那滿墻的壁畫就是鐵證。然而那只是簡易心房最接近外界的一層。還有更多被藏起來的地方,卻被他捂得嚴嚴實實,死都不讓文軒知曉。
真的是死都不讓,不帶任何夸張。他寧愿追求那所謂的成功一半,追求自己的性命仍舊被牽系在文軒身上,也不愿讓文軒看到那心底的一切。
文軒真的很想問句為什么。
為什么你都愿意因我而死了,卻還是始終將我攔在外面?
但同樣的一句話,也可以反過來問:他都愿意因你而死了,你還在強求些什么?
文軒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好吧,是我貪心了?!?
他看似是終于看開了,心中卻還是郁郁不歡。簡易扶著他的手臂,神色擔憂。他搖了搖頭,又看了簡易片刻,忽然問道,“簡師弟,你以前說過,你在原本的世界里過得很幸福,其實是騙我的吧?”
話音剛一落地,簡易很明顯就僵了一下。
片刻后,簡易卻又故作自然,“師兄,你怎么忽然這么問?”
“只是忽然想到?!蔽能幍?。想著究竟他會在心底藏著些什么,究竟能藏著些什么,究竟是什么能讓他如此排斥被文軒知曉,然后便想到了,“雖然你曾經是那么說的,但實際上,自從你我相識以來,你從來沒有想過家?!?
如果真的生活幸福,家庭美滿,怎么可能來到如此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卻只顧著高興能與書中認識的角色相見,絲毫不會想家?
簡易張了張嘴,只覺得口中一片干澀,根本說不出話。
有些事情,他想盡辦法,拼命地掩飾了。卻偏偏在這種根本沒有想到的地方,露出了最大的馬腳。
好半晌,簡易才憋出了四個字來,“都過去了?!?
如果真的都過去了,便不會無法面對。文軒深知這個道理,卻只能嘆一口氣。
所以那些被簡易所藏在心底的東西,便是在前一個世界中的那些,明明不幸福卻被他裝作幸福的事情嗎?或許是也或許不是,簡易死也不讓他看,他便無從知曉。只要是猜,就總有猜錯的可能。
“師兄,無論我從前是個什么樣,都沒有關系。”簡易又急急地說著,仿佛急于表態,“自從我與你相識,我就只是你所認識的我了。那些過去的事情,還管它做什么呢?那些都和我沒關系了。自從你我相識,我便只想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