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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趙飛玉這才連連點頭。
簡易正準備繼續(xù)開口,忽然一頓,連忙抿住了唇。只見文軒從后面走來,顯然已經將之前那處戰(zhàn)場給清理完畢了。
文軒開口問道,“說什么呢,怎么這么久?”
這一句話一出口,他發(fā)現面前兩人的神色都有些微妙,不禁面露驚疑,“怎么了?”
“師兄,”簡易開口道,“師兄……”可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毫無疑問,這件事應該瞞著文軒。簡易想要處理這件事,必須繞開文軒。
“剛才我們談了一下,我覺得我應該陪他一起去青羽門一趟。”最后簡易道,“我們先分開一陣,約個時間再會和吧?”
“你要去青羽門?”文軒越發(fā)驚疑,“為什么?”
“只是不知道會出現什么狀況,怕他一個人應付不來。”簡易解釋,“畢竟跑掉的那幾個很可能已經告訴青羽門之前發(fā)生的事了,場面可能不太好收拾。有我在一邊出主意,他也應對得容易一些。”
“那也不用……”文軒顯然不太同意。
“而且青羽門內說不定能找出你需要的凝元之物。”簡易又道,“我還可以順便去看看。”
文軒眉頭微皺,“如果還要順路找我需要的東西,我應該和你們一起去。”
“不不,”簡易忙道,“師兄……”他一下子有些慌亂,卻又很快將這慌亂壓了下去,努力尋思搪塞的理由,“我們去青羽門,那個……”他最終深吸了一口氣,似笑非笑地問道,“若是青羽門那些人質問趙道友究竟是死是活,師兄,你準備如何應答?”
“我當然……”文軒剛說了一半,不由得一頓,神色不太好看。
他當然如何?理直氣壯地說趙飛玉壓根沒死?可文軒壓根就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不說內心排斥,就算硬要說這種謊,他也真沒自信不被人發(fā)覺。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理由,簡易神色稍稍輕松了些,“所以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們吧。師兄,你不是還要尋個仙城,看看能不能買到一些東西嗎?等我們做完各自的事情,再會和就好。應該要不了多久的。”
文軒還是不情不愿,但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他只能點頭同意。
最后他們約好一個月后在南面的安鳳城會合,簡易便朝文軒揮了揮手,跟著趙飛玉一起走了。
走了,這就走了。
文軒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發(fā)覺心里真是不舒坦得很。
最開始硬要跟著他出來的是簡易,現在說要和他分開行動的還是簡易。雖然說好只過一個月就會合,文軒內心的不爽還是無法克制。更何況之所以要分開,還是因為簡易擔心他的表現會拖了那兩人后腿。
片刻之后,文軒搖了搖頭。
他到底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這種小情緒在內心里轉轉,很快也就拋到了腦后。反正簡易如今已經筑基,本也到了該獨當一面的時候,不需要太過擔心了。
文軒邊如此安慰著自己,邊沿著原定的道路繼續(xù)走去。
正如簡易所說,他現在最該做的事情,就是尋到一個仙城。雖然仙城里所賣的大多都是一些常見的靈物,但偶爾也能冒出其他地方沒有的好東西。尤其是仙城中的拍賣行,很可能就會找到文軒所需要的。
原本說好兩個人一起去,現在只剩下他一個,倒也耽擱不了多少事。
而在文軒啟程的時候,簡易與趙飛玉也已經走出去了老遠。
“你能看出這是誰下的咒術嗎?”簡易問道。
趙飛玉謹慎地點了點,“咒術上會帶著施咒者的氣息。這地界魔修就這么幾個,大多數小的都見過。就算一時想不起來,再見一次也就差不多了。”
“再見一次?”
“實不相瞞,這地界畢竟魔修勢弱……因此我們每隔斷時間都會聚一次,交流一下情況。”
“下次是什么時候?”
“只要有人發(fā)起,隨時都可以。”
“那就趁著這些天吧,等去過青羽門之后,你將他們都邀出來聚一次。”簡易道,“也帶我去見一下。”
“小的明……什么?”趙飛玉猛地反應過來,大吃一驚。
“也帶我過去見見他們。”簡易轉過頭來,目光直直看在他臉上,一字一頓地重復道。
趙飛玉面色發(fā)苦,只得點頭答應。
“別太擔心。”簡易笑道,“在發(fā)現那咒術之后,你不也在懷疑我是不是你們的同道中人嗎?我可以告訴你,不是。但我不介意你將我當做同道中人去與他們介紹。只要掩飾得好些,不一定會出問題。”
這真是個膽大妄為到極點的決定。可契主對魔修的壓制是絕對的,趙飛玉只能祈禱到時候當真一切順利。
此時他們已經靠近了青羽門的山門。正祈禱間,只見前方出現兩個人影,其中之一正是早來一步的秦時宇。至于另一個,卻是一個凝元期的青羽門人。
那邊兩個凝元看到這邊兩個筑基,頓時雙雙停下了遁光。
“這……”那凝元青羽門人瞠目結舌,將趙飛玉整個人上上下下打量了數遍,而后袖擺一甩,回頭朝秦時宇怒道,“秦道友,你是在消遣我們青羽門嗎?你說他被人殺死了?這不是好端端在這里嗎!”
秦時宇看到趙飛玉,顯然也有些驚訝。
他很快轉了視線,看到趙飛玉身旁的簡易身上,又換上一張笑臉來,“居然在這里碰到簡道友,真是意外之喜。實不相瞞,我薛師妹方才和我說趙道友已經死在你的手里,嚇了我一跳,這才匆匆跑來青羽門報信。結果你怎么會與趙道友一齊過來?是我薛師妹看錯了,還是……”
簡易假惺惺回以一個微笑,“我與趙道友之前確實有過一番交戰(zhàn)。我們卻不打不相識,握手言和后反倒相見恨晚,趙道友便邀我來青羽門一坐。至于說趙道友死于我之手?我卻也不知道這是哪來的無稽之談了。”
趙飛玉也道,“說到你那薛師妹,我這次之所以會和簡道友打這么一場,可全虧了她的挑唆。結果我?guī)退鲱^,她眼看著我抵不住簡道友的攻勢,居然只顧著自己就跑了。那時簡道友確有一劍正好劈到我頭上來著……所以她就以為我已經死了?這可只是她的想當然了!簡道友宅心仁厚,斷然不會這么輕易取人性命!”
簡道友宅心仁厚?秦時宇面頰忍不住一抽。
他忍不住將眼前兩人仔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兩人的說辭算不上天衣無縫,可趙飛玉確實正好端端站在這里,這是誰也反駁不了的。
以秦時宇現在的修為,半點也看不出趙飛玉身體已被魔修所占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