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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冰兒也加入進來之后,這種吃力更是達到了頂點。但他還能勉力支撐,面上也一點都沒顯露,似乎始終應對自如,讓對方幾人始終摸不到底,越打越是焦急。
“趙哥哥!”薛冰兒不由得喊道,“你還不出手嗎!”
此時還沒入戰局的,除去那操縱圓罩的丹心別苑弟子,便只剩下那姓趙的青羽門人了。
而圓罩中的簡易,此時已經將文軒送他的那五六件防器都取了出來,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邊抵御罩中閃電,邊繼續在內玩命地劈砍著外膜,整個人急得已經連脖子上都迸出了青筋。
“嘿嘿嘿,妹妹莫急,看哥哥手段?!倍勤w姓青羽門人高喊一聲后,便果斷從腰中囊袋內掏出了一只……禿鷹。
青羽門和紫羽樓一脈相承,最擅長捕捉飼養各種妖獸。
那禿鷹一被掏出,便被那趙姓之人驅使,直飛過來想啄瞎文軒雙眼。結果還不等文軒空出手來對付它,只聽它忽然嗷嗷一叫,半空中一個急停,竟逃也似的又飛了回去,停在那趙姓之人肩膀上瑟瑟發抖。
趙姓之人嘿嘿一笑,“早聽說水云宗文道友是妖獸克星,果不其然啊?!?
薛冰兒氣得跺腳。
趙姓之人卻不覺得有分毫羞愧,依舊笑看著場中幾人,仿佛勝券在握,成竹在胸。
而簡易此時已經停了那徒勞的劈砍。整個人在層層防護之下呆坐罩中,片刻后竟還闔上了雙眼。他的靈氣被圓罩阻隔,旁人不知他在做些什么,只當他終于已經放棄。不放棄又能如何呢?他畢竟還在煉氣。那幾人之所以用這圓罩困他,也正是在欺負他畢竟只是煉氣。
文軒也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卻還不想放棄,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越戰越勇,反倒將眼前幾人又逼退了幾分。他想要拼出一條路上,至少再多在那圓罩外砍上幾下。只要能救簡易出來,就算是為兩人拼出了一線生機。
卻就在他咬緊牙關,打算奮力一搏之時,一腳踩入一叢草中,忽然腳腕一疼,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
這疼痛十分輕微,文軒卻警兆突生。他猛地向后急退出這幾人的包圍圈,撩起褲腿一看,所見景象直讓他頭皮發麻。只見腳腕處多了一個細小的血眼,一只黑色小蟲正朝他體內鉆去。
“嘿嘿嘿,哈哈哈!”那趙姓青羽門人頓時放聲大笑,“你中招了,你果然中招了!”
文軒銀牙一咬,手中利刃果斷一轉,毅然在那傷口處劃開一道,放出好些血來。可那黑色小蟲已經不見蹤影,早就不知道鉆到哪里去了。
“沒有用的!”趙姓青羽門人吹了一個口哨,“除非你直接砍了這只腿!哦對了,到了現在,你哪怕你直接砍了這只腿也沒用了,還不如直接一劍扎死自己,哈哈哈哈!”
薛冰兒見狀,面上也露出幾分笑意。她還打了手勢,讓剩下兩人停了攻勢,反倒是退后了兩步,護在那趙姓青羽門人身前。
“這究竟是什么?”文軒黑著臉問。
“莫急莫急,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壁w姓青羽門人笑著從腰中囊袋里取出一個小盒,又取出一只犬形的妖獸來。而后他打開那小盒,里面赫然是一只一模一樣的黑色小蟲。
此人嘴角咧得極大,喉中嘿嘿笑聲不斷,顯然在想著什么開懷之事。他目光在那黑色小蟲身上停留一陣,又含笑看了文軒一眼,再重新將目光落到那犬形妖獸身上,雙眼之中精光直冒。
文軒頭皮那點發麻之感頓時沿著背脊傳下,渾身都忍不住一陣陣的發涼。雖然他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但這種強烈地不安已經迫使他猛地沖了過去,劍光如匹練般灑下。
可是有整整三人護在此人之前,牢牢阻住了文軒的攻勢,使文軒寸步不能靠近。
“文道友,你就后悔吧?!毖Ρ鶅荷裆b獰,“很快你就會后悔,沒有在剛才直接死在我們的埋伏之下了?!?
“哈哈哈哈!”那青羽門人不禁又是一陣得意狂笑。
他一只手已經捏住了那犬形妖獸的嘴,將它雙顎打開,另一只手將那小蟲朝它嘴中遞去,眼看著就要喂它吞下。
“不!”強烈的不安已經使得文軒一顆心如墜冰窟,劍光愈烈,卻始終無法突破眼前的圍攻,“住手!”
沒人搭理他這掙扎,所有人都在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偏偏在這個時候,一陣清脆的龜裂之聲猛地傳出,在這些笑聲中顯得不和諧至極。
“什么!”那一直驅使著金蟬圓罩的家伙頓時一聲驚呼。
呼聲還沒落地,一個黑影已經沖到了他的眼前。
如今狀況,薛冰兒等三人都在前阻攔著文軒,這丹心別苑弟子和那青羽門人則都在其后。黑影沖來時,那三人已經阻之不及,這丹心別苑弟子也被嚇破了膽,只知道往后退去。
黑影卻根本沒有管他,迅如閃電的一劍徑直朝那青羽門人頭頂砍去。
當然的,這忽然沖過去的黑影,只能是簡易。而在簡易原本所在的位置,那淡金圓罩已經碎裂,化為片片碎晶鋪在地上。在這千鈞一發之刻,他竟然自己從那圓罩中闖了出來。
可他究竟是怎么能闖出來的?所有人都沒能一下子轉過這個彎來,不由得都有些呆滯,就連對文軒的包圍也空了一剎。
那青羽門人也這突然的情況給被嚇壞了,手上不由得一松,那犬形妖獸頓時嗚叫著跑遠。
可那黑色小蟲還在他另一只手中。
“簡師弟!”文軒看到這幕,不由得驚呼,“小心!”
可這一聲已經晚了。劍光劈下的同時,那青羽門人掌心條件反射往前一拍,正好拍在簡易脖頸之上。
不過一個剎那,黑色小蟲便鉆了進去。
“簡師弟……”文軒未及擔憂,整個人便如遭重擊,不由得往后踏出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他心頭忽然泛起許多怪異的感覺。有許多……許多不屬于他的情緒,許多不屬于他的思緒,許多他從未看到過的東西,猛地一下全從他的心頭翻涌而出。
可那些東西太多太雜,只在渾渾噩噩間從他心口洶涌掠過,并沒能在記憶中刻下什么,只留下了一種心血相連的感覺。
但是還有一個畫面,因為太過奇怪,文軒竟記住了。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房間,墻面不知道是被什么泥土砌成的,如同刀削一般平整。而每一面如此平整的墻壁,都被涂得出奇的潔白。這潔白的房間有一個窗,窗的樣式在文軒看來十分奇怪,掛著同樣潔白的布簾。潔白的床單,潔白的被褥,潔白的衣服,潔白的門,床頭吊著奇怪的瓶子,以及四周一些滴滴答答的奇怪器械。鼻尖還縈繞著一種古怪的氣味,不是香不是臭,無法形容,難以忽略。
這是在簡易忽然傳來的那些心念中,重復最多的一個畫面。
雖然如此潔白,這畫面給人的感覺卻不是光明和干凈,而是有點森冷,有點悲涼。
文軒想要將這畫面看得更仔細些,這種心緒相通的感覺卻只有那么一瞬之間。待他回過神來時,重新看清眼前的現實時,他那往后踏出的一步才剛剛站穩。
幸而那正圍攻他的三人也因為震驚而處于某種怔愣之中,沒有趁這個時候攻擊他。
至于三人之后,那矮小的丹心別苑弟子已經被嚇癱在地,幾乎嚇出了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