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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看著那寫著鬼殺二字的信封,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后來,村里突然起了謠言,說日向母親是個巫女,是她詛咒了大家,才導致鮫漁灣的小孩不斷死亡。
在被屋外的村民抓走之前,母親就穿著那件紅衣,摟住了尚且懵懂的日向,仿佛要將孩子揉進骨血,流著淚溫柔道:“蓮,對不起。”
說完便拿起桌上煤油燈往日向的臉上傾倒,滾燙的煤油燒傷了日向的臉頰。年幼的孩子痛到在地上打滾,至今仍記得暈死前,母親那個悲涼的眼神。
等再醒來,日向就得到了母親被當做巫女燒死,父親出海失蹤的消息,而身為巫女之子的自己,因為無人照看,傷口足足潰爛了一個夏天,徹底成了個毀容的怪物。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禍得福,雖然毀了容,但日向是唯一活到成年的。
那場持久漫長的瘟疫,如鈍刀慢慢凌遲著這里的所有人。搬出去也沒有用,搬出去就面臨著全家人暴斃。
新生的希望毀滅,這里也就漸漸變成了現在這番蕭瑟光景。
時透似乎聽得入迷,站著半晌未動,眼珠好不容易動了動,啟唇問道:“惡鬼的傳聞是真的嗎?”
日向說了一大通,陳傷新疾全部一吐為快,心中壓著的巨石都覺得輕了,他點了點腦袋道:“從三個月前開始,村里每隔三日,確實會死一個人。”
死狀的描繪也與時透之前聽到的一樣。
“那件衣服呢?”
“我在母親的衣櫥里見過。”難怪昨夜日向蓮的情緒不對勁,還有漁民那若有若無投射過來的怨懟和憎恨,原來還有這么一段過往。
日向蓮又撓了撓紗布底下的腦袋,皺著眉回想著:“不過母親的那件背后好像有字,霞柱看到的那個有嗎?”
時透搖頭,昨日那件紅袍上空蕩蕩的。
時透靜待著日向回憶,但記憶太久遠了,日向蓮遲遲沒回想起來。不過也沒關系,時透知道總有見過的人。
日向蓮看著時透沉思,有些欲言又止,后面搓了搓手,忍不住問道:“霞柱,昨晚那鬼會是我母親嗎?”
日向蓮也抱過一絲幻想,是不是母親變成了鬼,在這個村里徘徊不去,怨恨著將她燒死的村民,這是否意味著他還有希望再見母親一面。他知道這種想法是卑劣的,但是還是會抑制不住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