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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織面色脆弱蒼白,身處巨大的哀慟中,完全是吊著一口氣,看著真的如同迷路的羊羔,仿佛隨時可以把她的喉管咬破。她主動上前了一步,牽起了優夏的手道:“麻煩妹妹了,我們今夜偶然路過這。找不到住的地方,明天一早就離開。”
少女單純無心機,話語真誠,瞧著不似作偽。優夏松了口氣,招呼道:“那哥哥姐姐跟我來。”
多一個人是最好不過的事,母親也會開心,優夏希望母親開心。
路上優夏看著那只一直跟來的烏鴉,拉過伊織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悄聲問:“姐姐,這只烏鴉為什么會說話,還說著什么惡鬼?”
時透和銀子都耳力很好,把這個問題聽得一清二楚。
伊織求助地看了時透一眼,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烏鴉會說話,見對方完全沒有解釋的打算,硬著頭皮瞎說道:“是只長得像烏鴉的八哥,在路上跟別人學的說話,一到晚上就只會這句。”
“八哥”銀子氣急攻心,扇動翅膀,準備奮力解釋,但看到無一郎那眼眸中散了些的陰霾,竟然像極了隱隱笑意。生生忍了下來,怪聲怪氣地又學了一遍剛才的警告。
“這樣啊。”優夏偷看了眼又在發瘋怪叫的八哥,最后的疑心消散,開開心心地帶著時透和伊織走著。
三人穿過大道,又繞過了多個小巷,終于在一個頗為偏僻的木屋處停了下來。
這一路走來,一個人都沒有碰見,除了優夏與伊織的交流聲,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像個無人村,但是家家戶戶又燈火通明。
優夏輕輕叩門,門后很快傳來動靜。一個優雅得體的中年婦人激動地打開了門,優夏的母親惠子慈愛地彎著腰招呼道:“快請進,請進,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就好像她從一開始就在家備菜等待客人一樣,這般篤定一定會有人來。
違和感越來越重了。
伊織觀察著時透無一郎,他一直盯著那高處的天花板在看,讓人也在意地看了兩眼,天花板是紅色的,有些潮濕水漬。
等惠子走到面前,時透無一郎才轉移了視線,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她,像看一堆死物,不帶任何情緒。
一直跟在時透無一郎身邊的鎹鴉知道,倒不是無一郎對眼前人有多大意見,而是他不熱衷。
對人不熱衷,對鬼也不熱衷。他看人的神情跟看鬼的神情一模一樣。
——無憂無懼,無喜無悲。
所以鬼殺隊里一直說他性子古怪,為此銀子沒少啄那些嚼舌根的人。
他們懂什么,天才就是要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