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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更是一舉軍用轉民用,變成拐杖了。
意識到呼吸是燙的,我明白自己因為傷口感染和心力交瘁發燒了。我曾說海關大廳的那把額溫槍酷似真-槍。然而子彈是多年前發射的,在這一刻終于擊中了我的眉心。槍響后,我活了下來。
這比什么都重要。
隔了很遠的距離,我看見了車燈的暖橘色。短發的女人倚在車門上,懶懶地單手托住香煙,另一只手接從天而降的雨。想起來了才吸一口煙。雨把火星打濕也不要緊,無非就是再點燃一根,和士兵在戰場的作用是一樣的。
晶子從不做美甲,理由是怕膠水脫落忘在病人的腹腔。
她也從不摘下耳邊的金色蝴蝶發飾,理由我沒問過。我猜蝴蝶的故事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從古至今都這樣。《末代皇帝》里,小溥儀追不上被趕出皇宮的乳母,相依為命的人從此隔了一道高墻,他垂頭喪氣地說了什么?
she is not my nanny, she is my butterfly。
她是我的蝴蝶。
抬頭瞥見了我,與謝野晶子丟掉煙蒂,用腳后跟在地上碾過確保火星完全熄滅(看到她也沒素質我就安心了)。轉身她打開后備箱,從醫療包翻出一板阿司匹林拋給我:“車里沒瓶裝水了,你就著雨水湊合一下吧。”
我燒得糊涂,但也鎮定:“問題不大,我提前喝了酒。”
晶子:“???”
我被她攔下來。
今天之內是吃不得藥了,只是這樣一來好得就慢,亂步君承諾原定今晚的接風宴,也不得不推遲款待。
我想找一家旅館住下,晶子直接把我帶到她過去的偵探社舊宿舍。兩層小樓分隔成一間間的單身公寓,全部是1dk的戶型,簡樸,干凈,目前只有我一戶在住。社員不是有自己的房子就是出差。
野狗能有一片棲身之所就該心存感激,我說:“不行我們兩個擠擠,都是女孩子,我還可以幫你吹頭發。”
晶子拋給我門卡和藥,囑咐一日三次,一會兒有中華街的外賣送過來,就要回她山手區的住處。
山手是橫濱有名的富人社區。
我頭頂冰袋唯唯諾諾:
“雖然不是很在意居住條件,但我在出租屋吃外賣,你在聯排別墅和亂步君享用上門廚師的omakase,作為朋友是不是生分了一些?不是指責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回憶起我們共同歷經的少女歲月。”
晶子說:“你真的希望早上為了爭奪衛生間的使用權自相殘殺嗎,肆?我家的寵物脾氣不好,看到下水道口有不屬于我的頭發會情緒失控。告訴我,你覺得到時候狡辯什么,能阻止一把電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