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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毫不遲疑同意了：“行，我們互相留一個聯系方式吧。你知道我們所里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大家都需要隨時監測身體狀況。”

梁好想了想，主動降了價，“超過十個購買可以把價格壓縮到三百，我賺個手工費?！?

院長大喜過望，嘴上止不住感謝：“放心，肯定會有十個人！”

百貨商店普通手表要一兩百塊錢，大家前幾年咬咬牙就買了。三百塊錢買電子監測手表在他們的心理預期范圍內不說，還便宜了不少。

大家以為起碼得五百塊錢。

梁好無比懷念賀老師，以前在老師的實驗室可以無限使用材料，只要不浪費，老師很支持她造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比如無人機。

如今自己出來上班，實驗室的材料有份額，她屬于剛進來的新人，申請材料很麻煩，還要寫報告。

梁好只能出去買了材料帶回實驗室再做。

好在使用實驗室不要錢，想待多久待多久，如果愿意甚至可以在里面打地鋪。

錢院長神出鬼沒，找到了犄角旮旯的梁好。

梁好特地選了個位置偏僻的小實驗室，結果還是被院長給逮住了。

她心虛地低頭，腳尖在地上畫圈：“院長，我忙完了工作才出來，沒有偷懶?！?

錢院長笑瞇瞇解釋：“我知道啊，他們給我反饋你的工作效率很快，讓大家感到吃力。咱們研究院不是死規矩，只要完成了任務，即便上班時間也有權利自行安排空閑時間。”

梁好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特地過來扣我工資呢。”

錢院長聽說過她的摳門性子，百聞不如一見，今天算是見到了。

“你這是在做什么呢？小實驗室夠用？”

梁好伸出手腕，給院長展示自己的手表。

“我之前為長輩設計的健康監測手表被科學院的同志們看好，他們找我訂了十幾個?！?

錢院長見過師弟在他面前顯擺手表，斯年想把他自己的手表讓給他，他拒絕了斯年的好意。自己每周有醫生上門檢查身體狀況，沒讓斯年忍痛割愛。

梁好視線掃過實驗臺的材料：“感覺還能多做出來兩塊手表，院長你要嗎？”

錢院長笑容和藹：“這個多少錢？”

梁好脫口而出：“三百。”

這下輪到錢院長驚訝：“這么便宜，如果人人都找你幫忙，你該如何拒絕？”

梁好無奈攤手：“所以做完這一批我準備申請專利就不管了。這項技術能在大學單獨開一門課程了，技術開源都沒人能學會。衛星定位是最難的步驟，我的時間很寶貴，暫時沒耐心教?！?

要不是老萬的同事，她絕對不想接單，還是流水線型的單子。

院長對梁好的認知又多了一層，摳門但對錢并不是特別狂熱喜愛，懂得見好就收，或許是曾經吃過太多苦才養成了勤儉節約的習慣。

院長突然感到好奇：“我聽斯年說，你不想參與跟武器相關的項目，你為什么會接受李恒的申請？據我所知他研究的可是航母?！?

梁好認真對院長解釋：“航母在我眼里不屬于武器的分類，它就是個作戰平臺。我們研究的方向是造一艘海洋大船，而不是造一臺大炮?！?

錢院長明白了梁好的邏輯，她可以造盾，但是不想親手造矛。

就像火箭屬于盾，但是也能成為矛。

火箭可以送衛星和飛船上天，它和彈道導/彈屬于同父異母的關系。

“你能指導李恒？”

梁好不太確定，她不知道李恒是什么水平。

“我會學習，只要有資料我就能不斷學習，我相信我能指導好他?！?

錢院長笑著夸贊她：“你剛進來，身上擔子不比別人輕松，工作還能處理的游刃有余，年輕真好啊?！?

梁好覺得還行，楊詩雯才考完研，研究的課題正好是她的特長。航母雖然不太懂，但是她對自己有信心能指導李恒。

聞巖的工廠最近步入正軌，他聯系到的傷殘退伍兵全都到了工作崗位。

他優先招收的是傷殘兵。傷殘人員退伍回家的日子過得并不好，上面有哥嫂，下面有弟弟妹妹，夾在中間受白眼，退伍費被父母拿走，還得干最累的活。

聞巖把他們安排在廠里，每人分到了雙人間的職工宿舍，又招了一對夫妻給廠里做飯，工廠所有員工加起來有三十人。

其實根本用不到三十人，只是招都找了，就給所有人根據身體情況和特長都安排了崗位。

等他閑下來都到了十二月份，終于有時間考慮要一架什么樣的飛行器。

聞巖在s市的時間，梁好有警衛員接送，李遠平時幫忙帶孩子，家里有保姆做飯打掃。

老年人閑下來就喜歡找朋友敘舊，李遠也不例外。

聊著聊著就提到梁好要送聞巖定制飛機的事，語氣里滿是羨慕。

李遠打了一輩子光棍。他年少時候有互通心意的同村姑娘，結果在他去山上打獵湊彩禮的那天，村子被小鬼子屠了。等他回來尸橫遍野，他一個人挖了三天三夜的坑埋了全村人。

那一年他剛滿十九歲。

現在是和平年代，兒媳婦送兒子一架飛機，他心里別提有多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