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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隊里玩兒，別往外面跑。”

聞懿嘴撅的老高：“我想去外面玩，有爸爸保護我們?！?

黃有德也不贊同：“外面都是沙子，走哪都一樣有啥好玩的？”

聞懿低著頭摳手：“我想看大灰狼?！?

聞聰抱著爸爸的腿：“我不要看大灰狼?！?

聞懿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望著爸爸眨啊眨。

“爸爸可厲害了，爸爸才不怕大灰狼?！?

吳思睿強烈反對：“出去容易迷路，你們回家路上不就看見沙漠了嗎？”

聞懿臉上的小表情很執著：“那不一樣，別人都說大灰狼很可怕，可我沒有見過大灰狼，為什么聽別人說的就是真的呢？我要親眼看看才知道?！?

吳思睿求助地看向老伴。

黃有德長嘆一聲，把聞懿抱起來。

“太姥爺跟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聞懿猶豫著點點頭。

梁好拉著聞巖坐下，女兒的性格跟她很像，一樣的倔犟和好奇心重，非要刨根問底，她想看看外公要怎么說服女兒。

黃有德講起往事：“你媽媽有個小叔，你爸爸媽媽都沒見過?！?

梁好滿頭霧水：“我還有小叔？”

聞巖同樣感到詫異，岳父竟然有弟弟，在家從沒聽人提到過。

黃有德面色悲痛：“你爸家里是三兄妹，你們應該見過姑姑了?！?

梁好：“見過了，姑姑有個兒子?！?

“當年你爸在我們家補課偷偷跟你媽談戀愛，鄭蕊總愛追在你舅舅身后，你小叔叫鄭理，他就乖乖搬板凳在屋檐底下捧著臉坐著。”

梁好興致勃勃聽著大人之間的八卦，想不到她爹竟然早戀。

“后來你爸媽結婚，由于工作調動從老家直接搬去了南方，你舅舅恰巧也調到了同一個地方，我和你外婆跟著一起背井離鄉。”

“你爸在江縣，你舅舅在市區，我跟你外婆受邀在大學教書，你小叔要讀書就跟我倆一起住。”

“你小叔小時候乖巧，長大后不愛說話，不知道怎么回事跟人打起來了，對方來頭不小。恰巧我們收到消息說要整改，文娛都要停止，我跟你外婆還有你爸商量后就帶著你小舅舅來到了西北援建?！?

“你小叔換了地方愈發沉默寡言，每天都要跑去外面待一會兒，獨自坐在戈壁灘干發呆，這是我跟你外婆最后悔的事?！?

“第一年冬天，我們不知道沙漠有狼，你小叔和往常一樣跑出去再也沒回來。我們喊人去找，走了好遠只找到你小叔的一雙鞋和遍地血跡?！?

梁好心里一緊，原來一直沒有人提到過小叔是因為他英年早逝。

聞巖聽得眉頭緊皺：“只找到了一雙鞋嗎？周圍有沒有人類的毛發？”

黃有德沉重地搖搖頭：“沒有，但是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還有狼群的腳印。我們也不愿意相信你們小叔被狼殺害，大隊德高望重的老人分析過，他就是被狼群攻擊拖走了?！?

聞懿小臉慘白，別人的話她不信，可是媽媽的親人被大灰狼叼走了，好可怕。

原本歡聲笑語的家里氣氛格外沉重。

“我爸知道這事嗎。”

吳思睿緩了緩神：“知道，我跟你外公這些年一直沒臉面對你爸，你小叔留在家里頂多吃點苦，跟著我倆來西北卻丟了命?！?

梁好不忍兩位老人自責：“這不是你們的錯，爸媽從來沒怪過你們?！?

至少她在家的時候，父親對外公外婆從來沒有不滿的情緒。

“你爺爺奶奶是光榮犧牲的英雄，你爸從小拖著弟弟妹妹過日子，他不怪我們是他心胸寬廣，可我跟你外公過不了心里的坎?！?

吳思睿和丈夫收留資助鄭毅上大學，不僅是因為鄭毅讀書天賦高，還看中他人品好、有責任心，把女兒嫁給他放心。

鄭毅是他倆的得意門生，他知恩圖報，即便弟弟在西北出了事也沒有責怪過他們。

可兩位老人心如刀割一般痛。他們把鄭毅的弟弟當成兒子疼愛，卻因為一時疏忽讓孩子丟了性命。

黃有德抹了一把臉：“本來這件事不想讓你們知道了難受，只是我怕小懿哪天偷偷跑去戈壁灘，到時候追悔莫及?！?

聞懿急急忙忙表態：“我不要看大灰狼，爸爸也不要找大灰狼。”

黃有德笑容勉強：“你們的爸爸很厲害，只是大灰狼會成群結隊出來欺負人，它們會以多欺少，所以你們倆沒事不要往外面跑?！?

聞聰氣哼哼：“大灰狼真壞！”

聞懿擔憂地看向父親：“爸爸以后晚上可不可以不要出去巡邏。”

聞巖溫聲細語安撫女兒：“爸爸有武器，還帶了一隊士兵，不會有危險?！?

聞懿不滿地撅嘴：“太姥爺都說了，大灰狼會一群出現，很可怕的?！?

梁好把女兒抱過來：“爸爸是軍人，他要保衛基地大家的安全，不然你哪能晚上睡著打呼嚕呀？”

“我才沒有打呼嚕呢，當軍人真危險，爸爸就不能一直當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