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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在酒店看了一天的書，期間上了一節線上法語課，吃了一頓牛排，舒服地泡了個澡。

夜里十點，她收到章丞發來的信息，有關于兩人之前約定的海邊旅行，時間不長，三天兩晚，每日行程安排得充實且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你看一下，有問題我再做調整。”

聽雨順手合上書，身子躺平盯著天花板，“沒什么問題，你辦事，我放心。”

“你發身份證號給我，我提前幫你訂機票。”

“不用，我自己來。”聽雨早已過了需要人照顧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年紀，現在的她獨立到一人可敵萬物，“所有的開銷你記賬，我們AA。”

章丞愣住，話里難掩失落：“你和我沒必要這么生分。”

“不管是感情還是金錢，區分的越清楚，相處的越舒服。”

她意識到自己的心又被秦微打亂了，在還沒完全整理清楚之前，不可以隨便接受章丞的心意。

“章丞，你是除千禾之外我最要好的朋友。”

定義關系是另一種層面的婉約拒絕，兩人心知肚明。

他有些不甘心，眼看兩人的關系有所進展，莫名其妙又回到原點。

“聽雨，我...”

聽雨意識到他想說什么，及時打斷：“你幫過我一次，這份恩情我記著，日后有機會一定報答。”

男生苦笑一聲，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和她聊起綿城今夜的暴雨。

“天氣預報說綿城今晚有大暴雨，你記得關好門窗。”

“我出去了，沒在綿城。”她如實說。

章丞順口問：“你去哪里了？”

聽雨正要回答，手機顯示又有電話打了進來，她瞥了一眼，是秦微的電話。

“我有點事，明天再聊。”

這邊電話掛斷，那邊無縫連接。

老男人一開口便是酸溜溜的腔調，“你在跟誰打電話？”

聽雨裝作沒聽見，翻身趴在床上，聲音也變得懶洋洋的，“你找我有事？”

秦微不依不饒地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你說得有些事不要讓你知道，現在又問個不停。”

“章丞？”他一語道破。

“嗯。”

那頭陷入幾秒沉默。

“你不說話我掛了。”

秦微不舍得掛電話，自行收拾好那顆破碎的心，壓著呼吸問：“你睡了嗎？”

“沒有，一丁點睡意也沒有。”她悶悶地冒出一句：“你不是說要陪我一起熬嗎？騙子。”

“我正在回酒店的路上。”他唇邊揚起一絲笑，郁悶的情緒得到些許緩解，“你等我。”

“不等，我掛了。”

“別掛。”

恰是等紅綠燈的間歇，秦微望著車窗外飄散的碎雪，耳邊是她均勻的喘息聲，他覺得內心安穩且平靜，“你把手機放在一邊，打開擴音，讓我聽聽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