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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對這個模樣是那么渴望，哪怕到最后都仍然幻想著能變成這個樣子。當年的自殺與其說是被悅悅刺激，不如說是為自己找的借口罷了，

或許早在被丈夫背叛的那一刻，心底就已經有了這個念頭。但是因為膽小，害怕，不敢付諸行動，最后卻是借著女兒的手來完成了這一切。

如果，那個世界還存在，自己死后，悅悅，又該如何了？

母親因為她的一句氣話而死，她該如何自處？父親早已置其不顧，自己也長期忽視她，她怎么忘了，曾經，那個孩子不是這樣的。

她累了，還沒自己腿高的小家伙會笑呵呵的爬到自己懷里，說要給自己按摩。

在幼兒園得到老師獎勵的糖果，也從來都會省下一顆揣在兜里，說是要留給媽媽。

吃飯的時候，會顫顫巍巍的用剛學會握筷的手給自己夾菜，然后一臉興奮的問自己好不好吃。

那時，自己又何嘗不是，頂著那樣一張覺得十分丑陋的臉。

不是這樣的，根本不是這樣的，原來一直都是自己的錯，是自己害了悅悅。為什么后來會變成那樣，為什么兩人的關系會變成那樣？

捂著嘴，楚舒只能無聲的哭泣。

冬天的睡衣沾濕了水，涼意一陣陣的傳了進來，她卻什么都感受不到。

為什么，為什么自己會明白的這么晚。

為什么，要對自己，對悅悅這么殘忍。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楚楚，楚楚，你怎么了，是不是摔倒了？”

金周雅著急的拍打浴室的門，里面沒有人應聲，只能聽到一陣仿佛壓抑不住的哭聲。

心底一慌，也顧不了其他了，連忙和其他兩人撞開了浴室的門。

三人進去，只能看到滿地的水，和早已濕透了趴在洗漱臺上哭泣的楚舒。金周雅上前，打算問問怎么了，結果剛剛走近，楚舒就已經往后倒去，昏迷在地。

這一天早上，注定慌亂。

三人慌不擇路的背著暈過去的楚舒下了樓，校醫務室距寢室樓很遠，幸好在樓下遇到一位男生，看見這個狀況幫著把楚舒背了過去。

醫生檢查了一下，先是讓人幫忙把楚舒的濕衣換了，才慢慢對充滿趕來的楚揚說道。

“這個女孩怎么回事，高燒還淋了那么多的水，真不怕感冒啊。還有她的心緒也很不穩，還有低血糖，壓力很重嗎最近。這兩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是減肥還是出了什么事？再來幾次這身體可遭不住啊，小病不重視，真發作起來也會危及生命的。”

說到這兒，女醫生皺了皺眉，見對面的男孩也是一臉蒼白才又安慰道，“行了，以后注意點吧，幸好這次不算嚴重。今天就先讓她在這兒休息一下，打個點滴吃點藥吧。”

聽到一句沒事楚揚高懸的心才又落了回來，急忙問道，“那我現在能進去看看她嗎？”

“等會兒再去吧，現在先讓她休息一會兒，估計很久都沒休息好了，你們這么一大群人進去反而會吵到她。”醫生坐回凳子，淡淡說道。

楚揚道了聲謝，又想到剛才醫生說的話，忙拉著金周雅幾人出來。

“雅雅，貝欣，媛媛，你們知不知道笑笑最近怎么了，是被欺負了還是出了什么事嗎？”

馬媛媛和孟貝欣對望了幾眼，搖了搖頭，金周雅也仔細想了想，說道，“沒有啊，楚楚最近也不怎么忙，就是上上課，去去社團，有時做一些志愿者活動，但也沒有認識什么新的朋友啊。”

聽到這些話楚揚皺眉，又問了問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金周雅想到早上楚舒的情況，也自責的說道，“都是我忽略了，早上楚楚應該就很難受，起床的時候一腦門的汗。我問她怎么了，她也沒說，就進衛生間了。本來我以為她在里面洗臉刷牙了，結果等了半天都沒有出來，后來還聽到她在哭，我們才連忙撞開門去看她怎么回事。”

聽到這兒楚揚的眉頭皺的更深了，看了看面前的幾個小姑娘，也低聲安慰道，“不要緊，你們也別太擔心，等她醒了我再問問。你們現在應該還有課，先去上課吧，這兒有我了，她醒了我再通知你們，你們也別忘了買點東西吃了再去。”

三人對望了望，想著她們在這兒也幫不上忙，還會吵到楚楚，也就先回去了。

等幾人走了，楚揚也打了個電話和公司說明了一下情況，請了一天的假之后才急忙到校外的一家粥店買早飯。

笑笑幾天沒好好吃飯了，還是先喝點粥養養胃吧。

“悅悅，不，不是這樣的。對不起，沒有，是我，是我，是我害的……”

“笑笑，笑笑。”

楚揚拍了拍楚舒的臉，又喊了幾聲，楚舒才慢慢清醒過來。

睜開眼，只看見哥哥擔憂的臉，沒有悅悅。

淚，瞬間流了下來。

楚揚慌忙把手中買回來的粥放到一邊，抱住妹妹輕聲哄起來，就像小時候她半夜驚醒不敢睡覺時一樣，輕輕拍著背。

“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哥哥幫你出氣。”

“嗚嗚，我錯了，哥哥，對不起，我錯了……”楚舒流著淚，斷斷續續的說道。

楚揚皺著眉頭，她怎么對不起自己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不哭了，不哭了，先告訴我，出了什么事了？”

“我……我為什么會，不要那樣，不要……”

楚揚：……

到最后還是沒能問出來到底怎么了，只能哄著小姑娘先吃了點東西，然后讓她躺下睡一覺。

看著睡覺都還皺著眉頭的妹妹，楚揚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