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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能打過對方,只能跟著哭哭啼啼的莫悲會家里告狀。
他也會喜歡吃各種各樣的小零食,雖然背書快,可也會對著莫悲的功課頭疼。這是一個再也平凡不過的孩子,白燁想不明白,這個孩子到底是擋了誰的路,被從這個世界里徹底抹消了。
現在的白燁,就算是聽了莫悲的話,也不會是那個誰也打不過的小孩子。莫悲現在還喜歡各種各樣的小零食,貪嘴得不行,白燁卻對這些凡人的食物沒有一點兒興趣。
他是執劍的白燁,再也變不回莫悲認識的白燁了。
可惜莫悲認識不到這一點,他為了白燁上了山,又受了重傷——白燁還不知道莫悲這段經歷,還有天大的委屈在呢。
現在莫名其妙成了師門的爐鼎,雖然師父疼著莫悲,把他當成一個不爭氣的小徒弟寵,師娘卻明明白白把莫悲當成是修煉的工具。
一切都只是因為莫悲想上山,找到自己罷了。
小師弟對他的喜歡明明白白,白燁卻難說自己還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最多是對莫悲更心軟,更心疼一點。
“你要是不愿意,日后師娘再強迫你,就用我的名頭回絕了吧。”
“師兄……”
“你是我名義上的道侶,師娘行事再放肆,應該也會忌諱著這一點的。”
說到這里,白燁想起大長老對于他的叮囑,又加了一句:“大長老也覺著這次婚事合適,有他撐腰,你不必怕師
娘。”
大長老原來的意思其實是讓白燁也把莫悲當做爐鼎使用,為了行事方便,才點頭應許了這樣一份在別人眼中不般配的姻緣。
白燁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感受,只是慶幸有這樣一層關系在,他不必和師娘硬碰硬。如果師娘知難而退,自然是好,可如果師娘還是糾纏于莫悲……
白燁想著莫悲的那句,我是為了師兄,才上山的,怎么都狠不下心來不管對方。
柳霜庭雖然不曾多加關心過白燁,也對他恩重如山。師父只修劍,其他法術并不十分純熟,白燁剛剛上山的時候神魂不穩,還要看柳霜庭用法術安穩魂魄呢。
更別提他當時連話也不會說,正是師父和師娘一點點教與他的。
只是白燁在這山上久了,心里明白,修道之人,既然還滯留在人世間,內心必然有那么陰暗的一面。他不像莫悲那樣,愿意去相信師父是個完全的好人,而救了他幾回的師娘,會醒悟停手。
“別怕。”白燁看小師弟哭得眼圈紅紅,唇色蒼白,平生第一次試圖放軟聲音,哄著對方說話:“要是師娘還對你做什么,你便和我說,我來替你看著他。”
“我怕師兄吃虧。”
莫悲輕輕地說,頭越來越低:“我不明白,師娘為何要這樣做。明明他和師父是一對誰都羨慕的良人,為什么非要……”
他還不明白自己的真實身份,滿心困惑于師娘對自己這種違背倫理的行為中。
白燁硬邦邦地勸了幾句。他實在是不會勸人,又想小師弟是因為自己的見死不救,才被柳霜庭這么一直糾纏著的,就更看不下對方這幅難過害怕的模樣了。
他知道莫悲貪嘴,偏偏屋里只有幾塊寡淡的面餅,都不知道放了多久,能不能吃。他也知道莫悲喜歡精巧小玩意兒,這東西白燁更是沒有了。
他左看右看,突然想到了自己愛劍上系的劍穗。這是原本白燁接手時就有的,使用紅色的植物的藤蔓標志成的簡單劍穗,說不上有多精致好看,卻是白燁手上唯一給小師弟的東西。
白燁便直接把劍穗,遞給了莫悲。
“師兄,你這是?”莫悲疑惑地望著他。
被莫悲這么一問,白燁這才察覺他的行為讓人摸不著頭腦。他也懶得解釋,直接把劍穗把莫悲手里一塞,道:“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