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habm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撐著身子滿臉痛苦,懊喪地不停捶打自己,“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扶微忙抱住他,“不怪你,你也是沒有辦法。畢竟十三條人命啊,都是你阿翁的兄弟們。”
再說這個時候議論這種話題,豈不大煞風景嗎。她翻身把他壓在身下,酡紅的臉頰,含羞帶怯地搖曳,“我不想半途而廢,有什么話,過后再說。”
遂一場亂戰,天昏地暗。她仰起身子,把自己繃成了一張彎弓,輕輕低吟著:“如淳……”他到底反客為主了,每一擊都滿含愛意,貼著她的唇說:“阿嬰,我們要個孩子,就今天。”
她迷迷糊糊想,這人真是傻,孩子也不是說有就能有的,一次未必行,可能要好幾次。結果了不得的大將軍,把原本十天才能完成的任務,兩天內就辦完了。
兩天沒出溫室,精神恍惚,雙腿發軟,那個接風的大宴說取消也就取消了。扶微不明白,他怎么會有如此無窮的精力,她倒在那里奄奄一息,他卻還有力氣穿戴整齊,活蹦亂跳地出去找吃的。她承認這項運動很叫人喜歡,可是太多也會受不了。所以他又靠過來時,她撐住了他的胸膛,“天子與大將軍死于溫室,會被后世笑話的。”
他眼巴巴地看著她,“臣年紀大了,此時不努力,什么時候才能有兒子?早點生一個,等他長大我就帶你走,帶你去看我給你建的城。”
“是金城郡么?”
他說不是,一面笑起來,“在蕭關外,我上年就斥資修建,再等兩年應當差不多了。”
建一座城,只為一人。她低眉淺笑,玉色的寢衣襯著那雪白的臉頰和頸項,十分害羞的模樣。
他喜歡牽起她的手,吻那些嶙峋的傷痕,她總說不要,“多不好看,全是我做的傻事。”
他不這么認為,都是因他留下的,是他做的孽,時刻提醒自己,虧欠了她多少。她起先還掙,后來便隨他了。能被這個人愛著多好,她一向是強硬的脾氣,不愿意服輸,可是遇見了他,好像從來也沒有真正勝利過。
放輕了動作撫撫他的頭發,他有時候孩子氣,叫她沒有辦法。她以為他捧著她的手臂,是對那些累累的傷痕滿含歉意,慢慢發現他的目的并不單純。親完之后便轉移了,向上向上,落在她胸前。
她噯了一聲,“當真要把一年的虧空補全么?”
他百忙中抬起眼來,“不好嗎?”
“好是好,可來日方長呀……”
他餓虎撲羊式的撲了上來,她驚呼一聲,沒有了后話。
第79章
太傅看著空蕩蕩的御座,滿懷感傷無處傾訴。
百官來了,又去了,太傅一個人站在大殿上,佝僂的背影,十分落寞。升任了尚書令的孫謨多少能理解一點他的憂愁,掖著雙手上前,小心翼翼道:“張老,今日休朝,何不趁著天氣晴暖,回去陪夫人賞賞花呢。”
太傅回過頭來,“賞花有什么要緊的,叫我擔心的是陛下。你看看,如今君王不早朝了,這還得了么?老臣自他開蒙起就任太傅,雖說那時還有太師,大將軍那個太師簡直就是掛職,我敢斷言,他在陛下身上花的心思,絕沒有老臣多。”言罷頓下來,意識到了有漏洞,又換了個說法,“當然了,現在老臣不能同他相提并論,他是把全副心思都花在陛下‘身上’了。以前嘗聞紅顏禍水,結果孫令你看,大將軍也有當禍水的能耐。他纏著陛下放任朝政,那么多的機務亟待處置,怎么辦?”
孫謨面露尷尬之色,“小別勝新婚,張老就包涵些吧。陛下勤勉,你我都看在眼里,大將軍也不是第一天臨朝,兩個兢兢業業的人,就算一時縱性,腦子里的那根弦還是有的。今日是大將軍回來后頭一個朝會,休朝就休朝吧。等下一個……下一個一定會如常舉行的。”
太傅哀傷地看著孫謨,“孫令不擔心嗎?”
孫謨滿臉呆滯,“張老指的是什么?”
“皇嗣啊。”太傅道,“你看大將軍那個樣子,總不見得他被陛下……那個吧!陛下才十六歲啊,長期被大將軍染指,會不會影響他生育皇嗣的能力?”太傅簡直要被自己說哭了,“先帝將陛下托付老臣教導,沒曾想老臣保護不了陛下,以致陛下沉淪,甚至有斷送后嗣的危險,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下孫謨也有點擔心了,斷袖倒無所謂好不好,反正是個人愛好,外人不方便多做評斷。但天子是天下人的天子,能否生出個健康的儲君來,關乎大殷江山社稷,萬萬馬虎不得。男人和男人,自然生不出孩子,尤其沉溺過了,對女人都沒了興趣,那大事就不妙了。
“要不然……找宗正,讓他和陛下談談?”
太傅搖頭,“丁百藥面嫰得很,讓他去,話總說不到點子上,我旁聽也甚覺著急。”
“那太傅大人便親自出馬吧,一針見血當面提出,必須讓陛下臨幸后宮。上回不是選了五個有宜男之相的美人嗎,難道就挑不出一個喜歡的來?”
太傅長長嘆息,“這話我不知和陛下提過多少回了,他不愿聽,我也說得無趣。后來陛下耳疾越來越嚴重,我再提,他便一徑地‘老師說什么’,叫我怎么辦,嗓門大了,滿世界都聽見了,多不好。”
孫謨對插著袖子蔫頭耷腦,“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陛下性情剛烈,何不找大將軍商議?大將軍此人雖跋扈,理還是講得通的。他不是要滅烏桓嗎,讓他把精力分一點到調兵上,陛下那里得了空,后宮的女御就可鉆空子了。”
天啊,聽聽這是多無可奈何的話吧,原本名正言順應當服侍君王的家人子們,如今要鉆空子才能接近帝王,還有沒有天理!可是大將軍名聲赫赫,誰也不敢挖他的墻角,萬一被他發現,恐怕第二天就身首異處了。
不過天大地大,陛下有后最大。太傅咬了咬牙,一跺腳道:“我去!我去找燕相如,問問他想如何。難道他十余年勵精圖治,就是為了讓源氏絕后嗎?”
太傅完全是獨上梁山的氣度,尚書令松了口氣,有人去談終歸是好的。陛下脾氣很執拗,誰勸也不及大將軍親自勸。讓兩情相悅的人為了后代容納第三人,雖然有些殘忍,但也是沒有辦法。帝王權力大,責任也大,不能為了個人的喜好,連江山也不顧了吧。
尚書令像目送英雄一樣,目送太傅離去,正感慨老臣忠勇時,太傅忽然頓住腳轉過身來,“我一人去,恐怕尷尬,孫令何不與我一同前往?此事辦成,是造福后世子孫的大功勛,老臣不愿一人獨占,必與君分享之。”
孫謨的臉當場就綠了,其實他一點都不渴望這樣的分享。他雖是天子親信,但這種私事,他覺得自己不方便參與。可太傅發話了,他能怎么樣?不去顯得不忠,去了又太唐突,實在左右為難,很不好辦。
“我……”
“不管是陪夫人賞花,還是誰做壽生孩子,任你何事也不及此事要緊。”太傅還沒等他說完,就截斷了他的話,“孫令在老臣眼里可是個赤膽忠心的良臣,切不要晚節不保,令老臣失望。”
孫謨張著嘴怔了半天,最后無奈垂袖,“張老不要再說了,臣陪你去就是了。”
太傅很頂真,堅決不承認自己需要人陪。充其量是兩位忠臣憂國憂民,向大將軍諫言罷了。
于是直去路寢,打算在溫室外圍堵大將軍,結果撲了個空。天子耳疾又犯了,不見臣工,大將軍上官署,處理北地軍務去了。
所以今天商討不合時宜,既然如此就作罷好了。尚書令拱手打算回臺閣,太傅卻不答應:“擇日不如撞日,軍務再忙也有辦完的時候,我們就等到他閑下來,否則一耽擱,又是好幾日。”
孫謨表示尚書臺還有好多公務要辦,實在不行今天就算了。然而太傅不說話,只是對插兩手乜斜著眼看他。他頓時自慚形穢,只有自認倒霉,“也罷,今日臣便豁出去了,刀山火海,臣隨太傅一同前往。”
大將軍的官署在東宮以南,和之前的丞相官署相距不遠,因此從東宮過去,也耗費不了多少時候。太傅和尚書令進了官署大門,大將軍正處理軍務,同衛將軍及幾位校尉商議南北駐軍。見了兩位文官,料他們有事商議,便請他們暫坐,先將手頭上的事辦妥了,再和他們詳談。
屬官請他們東廂歇息,太傅拒絕了,拉著尚書令在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文臣不參與武事,旁聽也有點奇怪。但因大家同朝為官,彼此都認識,衛將軍和八校尉回身看了他們一眼,古怪地笑了笑,又商討他們的去了。
太傅和大將軍認識好多年了,但是從來沒有靜下心來好好打量過他。燕相如此人生得真是極好,不愧是大殷第一絕色的兒子。時間對美人好像格外寬宥,十二年前先帝托孤時他是這個樣子,十二年后他已至而立,還是這個樣子。可能一個人活得旁若無人,心態就格外好,天天憂思纏身,皺紋怎么能不多?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五十多,還沒到花甲,千溝萬壑已經爬滿了額頭和眼角……看來自己也該保養保養了。
終于,大將軍軍中的事忙完了,衛將軍和八校尉起身告退,臨走還和太傅及尚書令打了個招呼。
大將軍神采奕奕,含笑對兩位比了比手,“別客氣,請坐。太傅和孫令前來,可是有事與孤商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