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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車上，南知歲給隨望發(fā)信息，說因為工作原因，稍晚一點給他打電話。

隨望沒有任何懷疑地答應(yīng)。

她心中沉甸甸的，目光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燈。

周引霄就坐在她的身邊，似乎是在看文件，她并沒過多的關(guān)注。

酒店的電梯只有她和周引霄一起坐，高嘉凱似乎去安排其它的事。周引霄進(jìn)入電梯時，先按下她所在的樓層，再按下頂樓的按鍵。

紅色的電子數(shù)字一點一點往上升，南知歲盯著那不斷上漲的數(shù)字，心里凌亂的情緒起起伏伏，直到“叮”的一聲，電梯停下，金屬的門在兩人前方緩緩打開。

走廊的燈光暗淡，電梯內(nèi)更顯明亮。

她沒有動。

周引霄似乎有些疑惑，從墻面的倒影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向著她的方向偏過頭。

南知歲依舊盯著那塊不再動彈的顯示屏，在連電梯運轉(zhuǎn)的機(jī)械聲都停止的氛圍里，終于開口。

“我有話跟你說。”

周引霄眼睫低垂，低聲回答：“好。”

他抬手按上電梯關(guān)閉的按鈕，金屬門再次關(guān)閉。

門的鏡面倒影中，他站在她身側(cè)，專注地看著她。

未曾有過動搖。

總統(tǒng)套房的夜景格外漂亮，半明半暗的天空下，燈光星星點點，如同伸手可觸的星空。

周引霄把熱好的牛奶端到她面前，溫和地說道：“喝點熱牛奶，晚上好睡覺。”

南知歲抬眸看向他。

他倒是淡定，即便被多次拒絕也沒有任何改變的跡象。

熱牛奶的溫度讓她冰冷僵直的手指有了片刻緩和，南知歲喝了一口，讓自己艱澀的嗓子稍微緩解，才說道：“你故意安排的？”

說的自然是南振和她的見面。

周引霄坐在她身邊，柔軟的沙發(fā)面凹陷下去，連帶著她也向他的方向輕微滑去。

南知歲往旁邊挪了挪，卻不敢抬頭看他。

“我猜了猜。”周引霄的手臂搭在沙發(fā)的靠背上，微微側(cè)著臉看她，“你的姓氏比較少見。而且，趙總告訴我，當(dāng)年你進(jìn)來是拿著南振的推薦信。”

南知歲抿唇，其實以他現(xiàn)在的權(quán)勢，查到這些過往并不困難。

她活動活動自己的手指，將牛奶放回茶幾上，干脆站起身，遠(yuǎn)離他的氣息籠罩的范圍。

仿真的壁爐里，電子火焰安靜燃燒。微紅的顏色，在昏暗的會客廳里別有一股誘人靠近的暖意。

她走到壁爐邊，在噼啪聲中，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焰。

“我曾想過，為什么我們是那樣的結(jié)局。”她的聲音很低，在只有兩人的空間里格外清晰。

“分開之后的日日夜夜，我一直在想，到底是為什么。”她閉了閉眼睛，轉(zhuǎn)身看著他的昏暗的燈光下并不明晰的臉。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往后了一步，靠在壁爐凹凸不平的磚上，試圖支撐起自己的勇氣。

“今天，我才恍然。”她慘淡一笑，眼眸之中點點水色一閃而逝，“周引霄，當(dāng)時的我們，太過于幼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