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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要告你?”
“我醉了,她也醉了。”
“然后?”
“我不知道怎么辦。”
“你不知道怎么辦我就知道怎么辦了?”
“我不知道怎么辦。”這個回答又重復了一聲。
鬧了這一出,他覺得自己簡直要原地升天。但還是斟酌著給出了第一個想到的建議,“你哄哄呀。”
哄著哄著說不定哄成了兩情相悅呢。
“我不知道怎么辦。”繼續是這一句話。
然后那張被眼淚糊成了藝術的臉抬起來,他第一次見到喻見信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對方說,“你能不能找她談談?”
像是小孩子犯了錯,一看自己解決不了,就慌了神,哭啼啼地跑回家里,把大人給哭出來,然后就可以絞著手指躲在大人身后了。
他不想做這個“大人”,但不做又說不過去。
畢竟這是你“弟弟”。
他就把這個十八歲小男生給扶了起來,說:“她人在哪兒呢?”
小男生低了頭,看不清表情,“718房間。”
他聽到對方低低含糊著說了一句對不起,并沒往心里去。他以為這是作為一個心智健全的人闖下麻煩,還拉著別人一起跳進了麻煩后,正常的心理反應。
他們一起乘電梯,走到718的門口。
門是開著的,里面沒開燈。
他覺得夜闖閨房不好,便停在門前,讓喻見信把人叫出來。
結果人家直愣愣地站在他身邊,腳就地生了跟,嘴也給空氣縫起來了。
一動不動。
一聲不吭。
他心里驀然就有點惱,但沒辦法,還是自己推門進去。
他心里的思量是這樣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雖然酒精搗怪做了一些泛著桃花色的事情,但也不是沒有商量的余地。況且他雖和蘇棠棠性格不合,以至于拆了月老縫紉機上的線,但他對這女人還是有點了解的。
她雖然當初犯了暈,在分手這件事情上頗有點撞倒了南墻也不回頭的執拗,但縱觀來看,這還是個心中有理智和成算的女人。
他不信對方因為無意中的風流一夜就要毀掉一個十八歲男生的前程,還同時把自己陷入桃色流言中。
他想著一會兒要先向對方陳述事情鬧大對于女方的弊。因為凡是沾染了性.事的新聞,無論女性如何站在道德制高點,也總逃不過成為流言蜚語的眾矢之重,惹得一身異樣的腥臊眼光,遭受曖昧不清惡意評論的結局。
他走進房間,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房內暖濕的氣息。還沒出聲,接著有東西從后方蒙過來,鼻腔內鉆入刺鼻辛辣的酒精氣味。
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來。
意識完全被黑暗吞沒之前,耳邊是一聲含糊不清的對不起。
醒來的時候身下是綿軟溫暖的肉體,他在混沌中掀開眼皮,床頭燈曖昧的光線下,是蘇棠棠明晃晃一張臉。
她胳膊撐著頭,長發披散,靜靜地看著她,赤身裸體,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說了一句,“good evening, ho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