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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瑜正垂眸看手機消息,冷不丁聽到趙南潯自來熟搭話,她抬起眼睛,眼眸瑩潤清冷,語調還是溫和的,“夏嵐就是直白性子,大哥您別在意。”
趙南潯心里一刺。
這句話似曾相識。
猶記得三年前,趙孟殊第一次帶傅清瑜上門,謝家的傭人不小心將滾燙茶水撒在傅清瑜胳膊上,他也是這樣漫不經心開口,“阿梅年紀還小,行事魯莽,傅小姐別在意。”
傅清瑜當時是什么表情呢?
她好像只是笑了笑,沒說什么,跟著傭人下去處理傷口,后來她正式嫁到趙家來,在跟謝有儀后宅斗爭大獲全勝后,她便將趙家的傭人徹底清洗一遍,清洗的人中,就有當年燙傷她的“阿梅”。
趙南潯再一次看向傅清瑜,她神色中并沒有譏諷和怨恨,神色依舊溫和平靜,見他一直望她,伸手撩起烏潤長發,無名指指骨銀光微閃。
好像,她只是隨口說得這句話,并沒有其他隱含深意。
“一起上樓?”趙南潯平復心境,道:“收購恒山醫療的事情,想跟你詳談一下。”
傅清瑜點頭,“好。”
一整天,傅清瑜大半時間都在跟趙南潯為主的收購工作組開會。
會議散后,傅清瑜主動請收購工作組的同事吃大餐,為了避嫌,她不參與具體收購工作,但收購工作組的人大多是趙南潯抽調的她的嫡系,她有義務幫助趙南潯融入他們,進而領導他們。
趙南潯笑道:“那就多謝傅總了。”
吃飯吃到一半,夏嵐打電話給傅清瑜,傅清瑜離座接電話。
傅清瑜選了一家氣氛幽靜雅致的會所用餐,她走出包廂,站在暗金色走廊聽電話,夏嵐嗓音不掩雀躍,“少夫人,鑒定結果出來了,趙南潯確實跟謝有儀是親母子,一會兒我把鑒定報告發給你!”
傅清瑜眼神微瞇,“那他是不是私生子?”在外面,傅清瑜的話不好說透,免得被有心人聽見。
“不是。”夏嵐斬釘截鐵,“我驗了趙董跟趙南潯的dna,他倆沒有血緣關系,但趙南潯跟謝有儀一定是親母子,當初就是謝有儀提議趙董從福利院養一個孩子給少爺當玩伴,沒想到她選的是自己的兒子!”
傅清瑜斂眸,心底已經大致明白謝有儀跟趙南潯母子的籌謀。
一旦入族譜,趙南潯便正式有了趙家家產的繼承權,若是趙孟殊心不在家產上,那整個京頤集團便是謝有儀母子的囊中之物,而恰好,桑榆又跟趙孟殊愛得死去活來。
當年,趙孟殊在哈佛讀生物,確實是有投身科研事業的傾向的,只可惜,后來功虧一簣,趙孟殊回國了。
“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趙董?直接戳穿他倆的陰謀!”夏嵐興致勃勃。
“不用。”傅清瑜溫和道:“我們不要主動出手,這件事,我會想個盡善盡美的處理方法,你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好。”
回到包廂,氣氛正嗨,趙南潯已經半醉了,捏著高腳杯,不緊不慢晃著,狹長眼眸里是迷蒙的醉意。
傅清瑜優雅落座,支著下頜慢慢描摹他眉眼,確實看出幾分跟謝有儀的相似點。
她輕笑,心情實在好極了。
趙南潯望見,偏頭問:“笑什么?”
兩人座位挨著,若是靠得再近一些,她的裸色裙擺可以掃過他的西褲。
只是兩人都克制著,坐在主座,盡職盡責當好兩尊不茍言笑的大佛。
聞言,傅清瑜傾身,她靠得近一些,趙南潯望到她烏潤的發頂和纖長濃密的睫毛,以及清幽從發間頸項里發散的香氣。
趙南潯的聲音不自覺有些啞,他抬起眼睛掃視一周,別人還在喝酒,沒人注視這里,于是他也傾身,咬耳朵一樣,“要講什么秘密?”
“要你管啊。”
“嗯?”趙南潯有些懵,耐心問:“怎么說?”
傅清瑜忍笑,好脾氣回答,“我想說,我笑我的,要你管原因?”
她這兇巴巴的樣子也帶著溫柔的味道,姿態端雅,眉目如畫。
趙南潯沒有惱怒,只是覺得指尖有些癢,或許是荷爾蒙的作用,他很想勾起她鬢邊礙眼的碎發抹到她耳后。
宴席散后,傅清瑜坐車回趙宅,她再沒有包廂里笑盈盈的模樣,眼神清冷倦怠,纖長手指抵著額角,她問郎思文,“桑家的情況怎么樣?”
郎思文正襟危坐,謹慎回答,“桑家公司效益非常不好,要不是有京頤集團給它項目吊著命,隨時都可以申請破產,而且,桑建軍沉迷于生兒子還有賭博,沒心思打理公司,好幾批貨都出現問題,總部那邊傳言,下季度,京頤便要換供應商了。”
傅清瑜輕輕頷首,“你悄悄找人告訴桑建軍,就說趙家養子趙南潯其實是他的兒子,憑他兒子在京頤的地位,桑家再從京頤拿幾十億的項目輕而易舉。”
郎思文不解,但還是道:“好,我會讓人辦。”
傅清瑜眼神清冷,語調卻柔和,“好好掃尾,我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出自我的手筆,并且,如果桑建軍覺得事情棘手不知如何出手,我們可以給他提供一點幫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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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前天,趙家繡娘將定制好的衣裙提前送到松山堂,天上飄起蒙蒙的雨,傅清瑜端出一杯熱茶請繡娘喝茶。
繡娘是趙宅的老人,家中歷代都是專職負責趙家祭祖衣衫繡制。
繡娘剛從主院回來,送完謝有儀的衣裙才來到松山堂。
端著溫熱茶杯,望著明艷動人的少夫人,繡娘含笑道:“今年的祭祖恐怕不成了。”
傅清瑜穿著一身素白的家常衣裙,如墨長發隨意挽起,慵懶柔和的模樣。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