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瓜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阮晴然雖然每年逢年過節(jié)會給肖美芳打電話,那也只是基于血緣關系的問候,要說這中間有多深的感情,實在是談不上:肖美芳覺得阮晴然害死了阮父,阮晴然則覺得肖美芳太過薄情。
她沒太把李偉的威脅放在心上,因為這事很難對她真正造成威脅:如今的肖美芳已經(jīng)不能再左右她的人生了。
只是李偉的這番話,也讓她的心里生出了焦慮:大蒜比她預期的還要難賣。
今天村民被李偉有說動,只怕會便宜把大蒜處理掉。
她只要一想到農(nóng)民一畝地種植成本近三千,賣不到一千塊,就心疼得不行。
偏偏以她的能力,短時間內還真找不到解決問題的法子。
且以她的身份,去勸村民,村民也未必會聽她的。
只是就算如此,她也得盡力去勸一回,不能把辛苦種出來的大蒜就這么賤賣了。
她回到村頭的時候看見李偉正在說服村民賣蒜,錢秀麗也過來問價錢。
阮晴然大聲說:“叔,嬸,這蒜價太低了,本錢都收不回來,不能賣,我們可以自己找平臺用更好的價錢去賣!”
李偉直接懟她:“你別開玩笑了,你們自己賣大蒜?賣到哪里去?你們知道運輸成本有多高嗎?知道怎么和平臺對接嗎?現(xiàn)在我愿意買大蒜,你們還能收回一點成本,就已經(jīng)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阮晴然真不知道李偉是從哪里來的底氣說出“做人不能太貪心”這樣的鬼話的,論貪心程度,在場所有人,怕沒有一人能趕得上他。
她本身不是個擅長吵架的人,此時被氣狠了只說:“壓價一毛錢一斤來收蒜,這個價錢能種植成本的三分之一都收不回來,更不要說人工費了,難道這種價錢還要讓所有的人都對你感恩戴德嗎?”
錢秀麗在旁幫腔:“就是,廢紙板還能賣五毛一斤了!大蒜我們種得那么辛苦,就算是今年種大蒜的人多,也不至于這個價!你壓蒜價占便宜了,還用這種施舍的語氣說話,也太過分了吧!”
她一開口,村民們也跟著幫腔:“就是,一毛錢一斤太便宜了,不賣了!”
李偉氣的想不輕,之前談得好好的事情,愣是被阮晴然給攪和黃了,他在心里罵了阮晴然幾句,一邊放著狠話一邊上車,開著車一溜煙地跑了。
他一走,村民又直嘆氣,他們的本意是想讓李偉加點錢就把大蒜賣給他的,沒料到他直接走了,村民有些失望,又指責了阮晴然幾句,話說得不太好聽。
錢秀麗站出來說:“這事怎么能怪她?要怪也是怪那個收蒜的太黑心,她也只是想要幫我們!”
村民看了阮晴然一眼,三三兩兩地走了。
錢秀麗朝阮晴然笑了笑:“他們都沒有惡意,只是想要把大蒜賣出去,賠錢賣掉總好過一毛錢沒有的好。”
阮晴然點頭:“我懂他們的心思,只是剛才那個收蒜的他連壞蒜一起收,有些心術不正,我怕那樣的蒜賣出去之后,大家本錢都沒有賺到,反而還得被人罵。”
錢秀麗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你上次跑到我家里來說賣蒜的事,今天又來阻止不法商販買蒜,我有點想不明白,這事跟你原本是沒有關系的,不管蒜賣不賣得出去,你都不會受到什么影響,你為什么要管這事?”
阮晴然笑了笑:“大約是因為我是農(nóng)民的女兒,見不得有人糟踐農(nóng)民的勞動成果吧!”
兩人相對一笑,因為剛才的事,距離一下子就拉近了很多。
阮晴然先跟錢秀麗說了一下李偉他們的操作模式,最后總結:“其實他們過來收蒜,從本質上來講是一件好事,這意味著蒜雖然在地頭滯銷,但是在城里的價錢并不算低。”
“這就意味著,只要我們找到合適的平臺,再用合適的方式,就能把大蒜賣出去。”
第13章 半個月時間
李偉的出現(xiàn),間接地給阮晴然提了個醒,電商平臺上的商家他們是把牟利放在第一位的,不太可能真像做公益一樣,認真幫農(nóng)民們賣蒜。
所以從本質上來講,賣蒜這件事情,還得靠他們自己。
她對錢秀麗說:“村長在哪里?我想去找他商量一下。”
如果要自己賣大蒜,那么就需要得到村長的支持,這樣才能在后續(xù)調動人手,同時也能最大程度地阻止村民賤賣自己的血汗。
錢秀麗認真地問她:“阮姐姐,你真的地要幫我們村賣蒜嗎?”
阮晴然失笑:“這還能有假?不過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我剛到所里,工作也忙,需要你幫忙。”
錢秀麗立即說:“只要能賣掉大蒜,賺回我爸的血汗錢,讓我做什么都愿意!”
兩個女孩子找到村長的時候,他正在拾掇菜地。
村長今年五十好幾了,他因為處事公正,在村里威望很高,他因為常年下地,皮膚呈古銅色,在他的身上,能看到中國農(nóng)民典型的樣子。
阮晴然說明來意后,村長坐在田埂上點燃一根煙,他抽了幾口后才問阮晴然:“你真有把握把村里的大蒜賣出去?”
阮晴然搖頭:“我是做研究的,賣大蒜是頭一回,但是人這一輩子,不管什么事都有第一次。我碩士畢業(yè),學習能力強,腦子應該還算靈光,我想和秀麗試試。”
“要是我們試過了,實在不行,今天來收蒜的那個菜販子,我認識,是我初中同學,大不了我到時候求著他把蒜全買了,最壞也不過是這樣的局面。”
她這話說得實在,村長笑了起來:“你這女娃娃做事和冬婆婆不太一樣,有點意思,只是你也得告訴我,你覺得你多久能把蒜賣了?”
阮晴然回答:“蒜不能久放,半個月內我要是沒有起色的話,村里的蒜村民們想怎么賣我都不過問。”
半個月是她心里預期的時間,如果這么久都沒有頭緒的話,那就證明她不是做這事的料,這事算是完全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疇,她也能死了那顆心。
村長點頭:“行吧,那我晚點在村里開個會,跟大伙說一聲,這蒜就先留半個月,你要是真能幫我們村把大蒜賣了,到時候我們給你送錦旗。”
阮晴然不稀罕什么錦旗,她只是憑著本心做事,她笑著對村長說:“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到時候真有眉目上后怕是還得請村長伯伯幫忙。”
村長哈哈大笑:“這是我們村里的事,幫忙這個詞你用得不好,真有眉目,全村人你隨便用!”
阮晴然等的就是村長這句話,笑著道謝。
她走后,村長把煙就著地頭的泥土掐滅,他問錢秀麗:“你覺得她行嗎?”
錢秀麗搖頭說:“我不知道,但是覺得她說得很對,不試試怎么就知道我們不能自已賣大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