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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攀比脂粉,非較量成績的?怎么說都不聽,小心露餡,要不這就給你哥回家去!”
她神態有些糾結,不敢保證定能比上但決心要試上一試,“她便是新上任的平楚縣縣丞葉欒吧……我知道她十七歲就考了解試榜首,在瀚安縣也有一番功績,但那又怎樣,還不是委屈在平楚縣這么個破地方,百無聊賴地玩谷莠子,”她的臉有些發紅,顯然是激動所致,“我會證明,女子能夠勝過男子!科舉又如何,這次我會比她答得好,拿第一名的!”
他伸手打了她的頭一下,道:“是你自己一哭二鬧三上吊說要扮男裝參加考試的,怎得還較上勁了,說的都是些什么天方夜譚再胡思亂想給你攆回家去。”
“議論什么考試就要開始了。”忽地插進來一道聲音,不是葉欒也不是沈綏,是身著大紅官袍的禮部侍郎李韞之。
兩人嚇了一大跳,趕忙回到自己的號舍。葉欒站起身,要向來人拱手行禮。
李韞之直接扶起她的手道:“想必這位,便是葉欒葉縣丞了吧?”
“在下正是,請問閣下”來的人,不應該是沈綏么。
李韞之單手握拳抵在嘴唇虛咳兩聲道:“禮部侍郎,李韞之。”
京官禮部侍郎都來了,那么學政就是他無疑了。
葉欒剛要提出疑問,忽然李韞之肩上出現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他一下,沈綏此時就從他們身旁走過。
看樣子,李韞之和沈綏倒像是熟識。
屋舍四處通暢,時不時有其他考官四處走動,葉欒想假寐一會竟也不得。
李韞之從他監管的場地緩緩踱步過來,看似不經意地在葉欒旁邊的位子上落座。
他面朝考生,卻是悄聲對葉欒說話,“知道縣丞心中疑慮,在下奉命……喔不,在下特地前來為縣丞解惑。”
葉欒端起茶杯,掀開蓋輕拂了拂道:“多謝侍郎好意,在下,”她看了眼沈綏所在的位置,“在下心中有數。”
李韞之起身要走時,葉欒伸手忽地扯住他的袍角。
兩把椅子間放了張矮桌,她不得不探身過來,聲音壓地極低,“待解試完結后,侍郎便要馬不停蹄回朝廷復命吧?”
“正是。”她也不含糊,直接道:“有一事,還請侍郎幫忙。”
葉欒的所作所為,李韞之在一路上早有聽聞,葉欒主動尋求幫助,倒令他有些受寵若驚。
兩人挨近,李韞之道:“葉縣丞,何以認為我會幫你而且,你也不像是會輕信他人的人吶。”
葉欒頓了頓,確實不存在明顯利弊且找不到能夠使禮部侍郎動心的遠遠大于弊的利,只得苦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筆來吸足墨,在鋪好的紙上寫到:“侍郎處廟堂,何不憂民理由無他,民心民生而已。奉萬民書于圣上,倘中圣意,侍郎亦獲利益。至于輕信,侍郎的品性,下官在遇見侍郎之前便有所了解。”
李韞之看過,又看了葉欒一眼,似在確定。在紙上,她只談了利益,卻未講壞弊。面對最后一句,他卻四忖良久。朝廷官員原本分為兩支,隨著太尉日趨權盛,幾乎所有官員都心照不宣地倒戈向太尉。尤其在沈老丞相稱病不上朝后,朝中局勢已定,除卻他,始終未曾表態。對比之下,他的立場就顯而易見。
萬民書一旦奉上,皇帝必定查究前次撥給平楚縣的賑濟物品被瓜分何處。到時,不僅是葉欒,李韞之自己也會被連累,成為一眾貪官污吏的敵人。起先李韞之沒有明確針對袁濂袁太尉倒也罷了,這一番坐下來,怕是要正式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