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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紹不可置否,說:“那倒是,這里一天下來掙個千八百的沒問題,不過也是有危險的。”
“危險?什么危險?”我反問。
“例如,被城管逮住罰款啊,遇到強硬派的,只能連車帶東西都搬走,你說這算不算危險?”
“城管真沒人性。”我小聲嘟囔著。
鄧紹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這條例又不是我規(guī)定的,沒人性的也不是我。”
我不在辯駁,而是順著人流進了游樂場。
☆、24章
煙袋斜街
記憶中,在城鎮(zhèn)的西東頭有一個座山,起初是打算用來建鄉(xiāng)公社的,后來不知怎么地,被開發(fā)成了公園,而城鎮(zhèn)的公園,與城市里的卻大大不同。城市里的公園只是免費開放的,主要針對游人歇腳,觀賞花草樹木而用。而我們這里的公園,卻是一個統稱,包攬了動物園、游樂設施、花草樹木,幾乎一應俱全。
不過,游樂設施與城市相比較,那就要遜色的毫無出頭之日。
某年的六一兒童節(jié),母親帶我來到公園,門口聚集了不少小攤販,迄今為止讓我無法從記憶中抹去的,就是門口那個沾糖人的老頭兒,出自他手的糖人,簡直活靈活現,另我愛不釋手。我一口氣要了三個,當然并非是人物,而是我最喜愛的三種動物,虎、龍、馬。
手中攥著沾糖,喉嚨不自覺的上下跳動,吞咽了口水,終于忍心破壞那種平衡的美感,一口咬了下去,嘴里泛著甜意。
而另一件值得我回憶的,便是公園中那座大象滑梯,小時候不懂,現在回想起來,真覺得挺有含義的。
滑梯的入口是大象的屁股,而出口便是大象的鼻子,我邁著笨拙的步伐往上爬,嘴里不停的哈哈笑著,當從鼻子處滑出時,我才覺著,那是我的童年。
幾年之后,公園廢棄了,不在擁有往日熱鬧的景象,做沾糖的老頭再也沒有來過,興許已經不再了。而那座大象滑梯,仍舊停留在那里,只是不在光鮮亮麗,也不在擁有孩子歡鬧的笑聲,唯有的便是爬滿全身的青苔,與滿地的葉子相伴。大概時間久了,荒棄的滑梯成為了許多人如廁的地點,偶爾經過,只能捂著鼻子快速跑過。
我把自己的童年簡單的敘述給鄧紹聽,鄧紹聽的入迷,當我話題截止時,他略顯意猶未盡,而他懷中的圓圓卻不亦樂乎的嚷著說:“六叔,圓圓也想吃糖人,圓圓長這么大都沒吃過。”
我抬手晃了晃圓圓頭上的小辮子,笑道:“那個沾糖人的老爺爺興許已經不再了,六叔沒辦法讓他給你做糖人了。”
其實,我的童年很簡單,上學、種地、瘋一樣的玩耍,這在鄧紹的眼中興許不值一提,而我自己卻十分懷念。
圓圓失落的嘟起嘴,而我也同樣失落的四處亂看,鄧紹左顧右看,最后笑道:“不就是糖人嗎?叔幫你們搞定!”
“真的?”我?guī)缀跖c圓圓異口同聲。
鄧紹拍著胸脯,自豪道:“叔,是萬能的。”簡單的一句話,既打發(fā)了圓圓,又滿足了我的懷念。
鄧紹抱著圓圓往前走,說:“初六,今天叔就帶你重回童年,盡情的玩。”
這是鄧紹有史以來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以往聽慣了他叫我小侄子或者六子,今兒一聲初六,卻讓我愛上了這個稱呼,如果往后,他能多叫叫,那該多好……
我很佩服鄧紹,甚至如神一樣存活在我的心里,他懂的很多,包括如何省錢,如何組合玩法,他都了如指掌,秉承不浪費一分錢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