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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名字，捕捉到對方眸色的閃動：“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何況你最初根本不認識方鈺，我出于好奇便查了一下他的經(jīng)歷。中間的過程很簡單，查閱了各種新聞消息后，時發(fā)現(xiàn)間情形剛好對得上——一起肇事者主動報警的一死一傷的車禍。方鈺不去找認罪者，反而找同日受傷入院的你的麻煩，再加上他曾經(jīng)發(fā)帖尋找真正肇事者，差不多就能明白真的發(fā)生了什么。聶家發(fā)起過一次網(wǎng)上籌款，我據(jù)此完全確認整件事情。”

鐘沭黎坐在路識珺身旁，伸出雙臂將人圈進懷中，低聲道：“為什么呢？”

“什么？”路識珺的脖頸邊貼上了對方若有似無的呼吸，他想了想，解釋道：“我在醫(yī)院里欠了你一條命，適當(dāng)還些回去，不是很正常嗎？”

“吃飽了嗎？我們回家吧。”

路識珺抬起右胳膊肘捅了捅對方：“還沒，你這樣我沒法動筷子。”

鐘沭黎便從筷筒里取了一雙筷子，幫著一起吃起來，道：“今天是那個女孩子的生日，我陪方鈺上山掃了一趟墓。他讓我以后不必再陪他上來，以后年年歲歲，我只要為活著的人負荷前行便可以了。”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只有經(jīng)歷過等價的失去的痛苦，才能自己造成的悲劇感同身受，他本來是沒有勇氣從墓前逃開的，可是一旦發(fā)覺山下有人櫛風(fēng)沐雨等待自己，他卻更不敢逗留。

“早上為什么不高興？”

“大概是不想重操舊業(yè)吧。這幾年離得遠了，越發(fā)覺得鋪天蓋地的廣告更像是另一種形式的1984，它們有如堂而皇之窺視生活的監(jiān)視屏，將真實的生活體驗化，矯揉語言造作文字，教人拋卻獨立思考的重負，最后被淹死在他人幻化的生活里。”

“我以為你會把廣告比作br□□e

new

world。”

“人們將兩部作品相提并論時，總將之視作兩個極端，傾向于認為現(xiàn)在后者更有現(xiàn)實化的趨勢。但語義被沉默和篡改，才是廣告的核心，也是1984的開端。”

路識珺點點頭，又抱胸道：“所以呢，你當(dāng)年把我埋進了坑，現(xiàn)在是一走了之不打算再管了嗎？”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又到一年年底，兩人正商量著是否要在柳城過年，鐘母來了電話：“小黎，我和Edward打算結(jié)婚了，不知道有沒有你和識珺愿不愿意來參加？”

鐘沭黎按捺著波濤洶涌的心情掛了電話，臉上的神色慢慢褪去，良久才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阿姨說什么了嗎？”

“她要結(jié)婚了，去英國辦婚禮，想邀請我們?nèi)ァ！辩娿鹄璺鲋~頭道。

盡管覺得太過唐突，路識珺還是欣喜道：“好事啊，只是不知道我們能幫上什么忙。”

“識珺，有時候我經(jīng)常覺得，我大概不是我媽親生的。”雖然母親之前在電話里提過雙方談婚論嫁的進展，但此番突然塞一個粉紅□□到自己懷里，他依然被炸得魂飛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