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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皺眉搖了搖頭,他只好簡單解釋道:“大抵就是同好間酒友加飯友的關系。”還有□□。
上到接近領導核心這個層面,他對高沭黎生殺予奪的權利才有了一點諒解,他曾以為廣告公司是勞動密集型產業,陪高沭黎出入各種會議、聚會之后,才明白這里只不過是資本角逐的冰山一角。桑都外企林立,高旌雖借著高氏這棵大樹,明爭暗奪之余也要應付同行下的絆子。
面對著第二天需要完成的密密麻麻的匯總表,路識珺終于伏倒在電腦桌前,枕著滿桌的A4紙栽入夢鄉,垂下的短發和細密的睫毛在臉上打上一層淡淡的陰翳,在規整的工業化辦公室家具間卻像是渾然天成的一道風景。
路過的高沭黎低著頭細細看著,恍惚間像是在看自己的心臟安憩的模樣,隨即搖了搖頭,很快把這個拙劣的比喻丟到腦后,頭也不回地進了辦公室。
如果他是個女人,也許他能意識到這個念頭的危險性并精確絞殺,但當時到以后,即使回想到此刻,他也不會在意這個細節。但這個想法就像病毒一樣,在欲望的間隙潛伏滋長,最后積羽沉舟。
天氣轉冷,暖氣費也跟著西伯利亞寒流接踵而至,被忘記靜音的電話鈴聲所吵醒的兩人均不耐煩地翻了個身。高沭黎接通電話,一個女聲傳出:“是高先生嗎?我現在在禾山路附近,出了點事,能麻煩你來一趟嗎?”
聲音雖然冷靜,但轉音間夾雜著哭腔,高沭黎坐起身來:“錢小姐,我就在這附近,馬上就能到。出了什么事,你能大致告訴問一下嗎,我好準備一下。”
那邊沉默了兩三秒,最后低聲道:“算是車禍吧。”
高沭黎下床更衣,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醒路識珺,取了床頭衣架的衣服迎面丟在他身上:“錢雯雯出了點事,跟我一起去幫忙。”
兩人花了十分鐘徒步趕到現場時,看到一輛跑車撞進了綠化帶里,另一側躺著一個人,駕駛座的車門敞開著,鑰匙仍在遠處,錢小姐坐在副駕駛座上,雙眼通紅地看著前方。
高沭黎心緊了緊,跑去查看傷者的情況。躺在地上的少年上半身沾滿了血,伸手探進衣襟,體溫呼吸都還正常,許是衣服穿的厚的緣故,沒有找到出血的地方。他蹲下身來將受害者抱了起來,走向跑車旁邊。
錢小姐看了他懷里的少年一眼就別開了頭,目光驀地沉了下去,副駕駛的車門已經被撞壞無法打開,她的右臂也受了傷。一輛小包車飛馳而過,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似乎在探試黑夜空腔的四壁,路識珺突然有些煩躁:“再往前半條街就是一家醫院,錢小姐你是同我們一起去還是再坐一會兒?”
錢小姐朝高沭黎點了一下頭:“麻煩你先把這人送到醫院吧,我要等一會兒。”
高沭黎丟下一句“你幫錢小姐從左邊出來”就抱著傷者飛快地往前奔去,黑幕下高懸的路燈被呼吸間的薄霧抹成了霜霰狀,刺痛著暴露在寒夜里的角膜。他在醫院門口停下,才覺得臉部已經凍僵了,懷里原本昏迷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伸手搭上了自己的脖子,臉頰蹭著他的胸口升起目光,又伸出另一只血液干涸的手擦去他的眼淚。他笑了一下,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溢了出來,懷里的孩子只是凝視著他不說話,又順從地被醫務人員送去檢查。高沭黎整頓了一下泛濫的情緒,辦完手續后又匆匆趕回現場。
路識珺將錢雯雯拉出車外后,在后備箱取了紗布酒精一類幫她包扎好。錢小姐站在跑車旁望著后面的方向一言不發,肩膀一縮似乎是哭了,路識珺猶豫了一下,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遞到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