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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周子兮反問“拿去物歸原主?”唐競笑問,心想就算還回去,也不過就是讓朱斯年當了再去賭幾次,都是宮里出來的東西——仿佛又聽見朱律師在講。
“還回去做什么?”周子兮卻搖頭。
“那你打算怎么做?”唐競表示猜不出。
“當然是拿去當?shù)簦敝茏淤獯鸬酶纱啵皡窍壬陌缸犹幪幎家缅X。”唐競笑出來,忽然就覺得想開了,犯不著賭這個氣。
26.2
到那時為止,吳予培已在提籃橋監(jiān)獄內(nèi)關(guān)了將近五個月。同時在押的戰(zhàn)犯與漢奸實在太多,時間拖得久,倒也不算太奇怪。
但等唐競到處都跑過一遍,大約上面知道已經(jīng)有人在替他活動,起訴書立刻就下來唐競看著其中羅織的罪名,諸如偽造文書,走私,販賣兒童,與奧匈納粹政府派駐上海的總領事過從甚密,等等等等,多到有些好笑的地步,這刀筆之下的吳予培簡直就是個罄竹難書的大惡人。
看著這份起訴書,他愈加覺得這案子背后有人作祟,原本只是一日拖著一日,如今卻是速裁速決的意思。
那日回到畢勛路,周子兮還在十七號陪著沈應秋。唐竟過去找她,趕著商量答辯狀怎么寫。起初還想避著些沈應秋,但沈醫(yī)生眼疾手快,已經(jīng)拿了訴狀過去草草瀏覽了一遍,看完了卻是無語,良久才道:“我有時候甚至覺得,他要是死在日本人手上,心里倒還好受一點周子兮自然知道她心寒,卻也只能安慰句:“你不要這么想,事情做過或者沒做過,都有人證物證,不怕說不清楚。”“就靠你們了。”沈應秋點頭,也像是努力說服自己。
等回到自家院子里,周子兮才對唐競道:“你說吳先生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肅奸不是小事情,看這起訴書可不止是疏忽錯漏那么簡單。”唐競亦有同感,但一時間也不能確定,只說了一句:“且先不管背后是誰,一條一條來吧。”訴訟文書已隨案移交,兩人于是去法院調(diào)取,所有材料拿出來一看,果然蔚為大觀。各種證人證言以及戰(zhàn)時八年的書信與照片,竟有十余箱之多。粗看之下,起訴書中的每一條罪狀都有佐證,且言之鑿鑿顯然用的就是最簡單的策略,欺你勢單力薄,用無數(shù)書證便可淹沒。他們只有兩個人,檔案室每日還有時間限制,一邊查閱邊抄錄整理,照片之類的一概翻拍,全部完成總也要好幾天。
唐競本打算兩人一起,周子兮已經(jīng)埋頭進去,只對他道:“這些明面上的就交給我,你還是去查背后那個人。”唐競猶豫,但也知道這事耽誤不得,只好把她一個人留在那里。
離開法院,他第一個去找的便是崔立新,是因為記著朱斯年說過的那番話—法國成立維希政府之后,還留在巡捕房或者后來的第三警察局做事的高級警員,戰(zhàn)后大多也一樣被作為漢奷拘